跟著去的人不多——陳香蘭、林薇、親王、哈桑，再加上兩個便衣保鏢。趙偉和黑三留在府邸裡繼續整理產品樣品，周正南和傅笙簫則去了親王安排的會客室，說是跟親王的顧問聊當地的海運情況。
車子沒開那輛勞斯萊斯，換了一輛普通的麵包車，在城裡七拐八拐地開了二十分鐘，最後停在了一條熱鬧的街邊。
陳香蘭一下車，就被撲面而來的氣味衝了個正著——魚腥味、香料味、烤肉味、水果的甜味，全攪在一起，濃烈得很。
“這味兒——”陳香蘭吸了吸鼻子，“有點意思。”
菜市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一條長長的街道兩邊，密麻麻地擺滿了攤位，有賣魚蝦的、賣蔬菜的、賣香料的、賣乾貨的，還有現場烤串和煮粉的小攤。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香蘭也不著急走，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過去。
她先在一個魚攤前停下來，看了看攤上的魚。個頭不小，種類也多，有些是她認識的，有些叫不出名字。
“這種魚，本地人怎麼吃？”陳香蘭問林薇。
林薇轉頭問了旁邊的攤主，那個黑瘦的中年男人比劃著說了一通。
“他說這種魚一般用咖哩煮，或者烤著吃。當地人喜歡味道重的，淡口的不太賣得動。”林薇翻譯道。
陳香蘭點點頭，把這個資訊記在了心裡。
再往前走，是一排賣乾貨的攤位。陳香蘭眼睛一亮——攤上擺著各種乾魚幹蝦，跟她廠子裡做的東西很像。
她蹲下來，拿起一包乾蝦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個幹蝦，味道跟咱們的不一樣。”陳香蘭對林薇說，“他們的帶股甜味，應該是加了什麼調料。”
“您要不要買一包回去研究？”
“買。”
陳香蘭掏錢買了一包，又買了幾種不同的魚乾，打算帶回去讓傅笙簫分析一下成分。
親王在旁邊看著陳香蘭這一系列動作，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神色。他跟哈桑說了幾句，翻譯過來。
“殿下說，您這看市場的眼光，比他手下那些做生意的顧問都專業。”
“我這就是做了一輩子的老手藝。”陳香蘭笑著應道，“別的我不行，看吃的東西，我還是有把握的。”
繼續往前走，陳香蘭在一個賣醬料的攤子前停住了。攤子上擺著十幾種瓶罐罐，顏色深淺不一，有的紅亮，有的黑稠。
“這些都是什麼醬？”陳香蘭指著攤子問。
攤主是個胖的阿嬸，見有人問，熱情地一瓶一瓶指著介紹。林薇在旁邊一句翻譯。
“這是蝦醬，這是魚露，這是辣椒醬，這個是椰糖醬——”
“等等。”陳香蘭拿起那瓶蝦醬，擰開蓋子聞了聞。
味道跟她廠子裡做的很不一樣。當地的蝦醬更鹹、更濃，顏色也更深，有股發酵過頭的味道。
“這個蝦醬，味道太重了。”陳香蘭皺了皺眉頭，“咱們的蝦醬比這個鮮，味道也柔和得多。”
她把瓶子蓋回去，忽然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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