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考察結束得早，陳香蘭回房間休息了，林薇一個人坐在花園的涼亭裡，整理當天的筆記。
約克又出現了，照例端著兩杯飲料。
“林薇，忙完了嗎？”約克走過來，把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對面坐下。
“差不多了。”林薇合上本子，看著他。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累。”約克說，“是不是行程排得太緊了？要不要我跟父親說一聲，明天給你們安排個休息日？”
“不用。”林薇搖頭，“我們時間緊，能多考察一天就多考察一天。”
“你總是這麼拼。”約克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欣賞和心疼，“我認識的女性裡面，沒有一個像你這樣。”
林薇放下手裡的筆，正了正身子。
“約克，我有個話想跟你說。”
約克的笑容收了收，坐直了。“你說。”
“這幾天你對我的照顧，我心裡有數。”林薇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繞彎子，“你是個很好的人，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意。但是我想跟你說清楚——我是有家室的人。我丈夫和兩個孩子都在家裡等著我回去。”
約克聽了這話，沉默了幾秒鐘。
“我知道你結婚了。”他說，“哈桑告訴過我。”
“那你——”
“林薇，我對你的好，不是那種意思。”約克打斷她，語氣很坦誠，“我不會做任何不尊重你的事。我就是——覺得你很不一樣。你聰明、果斷、有見識，跟你說話讓我很舒服。我沒有別的目的，我只是想交你這麼一個朋友。”
林薇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判斷這話的真假。
約克的眼神很清澈，沒有閃躲，也沒有那種男人被拒絕後強作鎮定的窘迫。他看起來是真心實意地在說這段話。
“如果我哪裡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道歉。”約克又補了一句，“以後我會注意分寸。”
林薇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她說，“朋友，我可以交。但分寸的事，我希望你記住。”
“我會的。”約克笑了，伸出手來，“朋友？”
林薇看了看他的手，伸出去握了一下，很快鬆開。
“朋友。”
從那之後，約克確實收斂了不少。他依然會出現在林薇身邊幫忙，但不再刻意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也不再說那些帶著曖昧意味的話。他的態度變得更加坦蕩和磊落，像是真的把“朋友”這兩個字放在了心裡。
林薇也就沒再多想這件事。
倒是陳香蘭，有一天晚上忽然提了一句。
“薇薇，那個約克，最近是不是對你挺殷勤的？”
林薇正在整理檔案，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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