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完這兩份契約，把它們放到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趙偉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完之後，也愣住了。
“你爸當年在南洋有財產？”趙偉的聲音有點發緊。
“不是有財產。”林薇說，“是委託程家代管的。這些財產是我爸的，程家只是幫忙看著。”
“那這個見證人，陳伯年——”趙偉唸了一下這個名字，“不就是之前給蘇曼雲寫信的那個人嗎？”
“對。”林薇點頭，“陳伯年。真名方遠。之前周正南查過這個人，說他受過我爸的恩。他給我媽寫信，提到我爸往南洋寄過東西。現在這份契約上，他又是見證人。”
“那他跟程家的關係也不一般。”
“不一般。”林薇說，“他是見證人，說明他知道這份契約的存在，也知道我爸在程家存了什麼東西。”
趙偉想了想：“那這個程會長——程遠山——他知不知道這些契約的存在？”
“他應該知道。”林薇說，“程伯年是程遠山的父親。父親代管的東西，兒子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昨天看到你的時候臉色變了——”
“因為他認出我了。”林薇的聲音很輕，“他看到我長得像我爸，知道我是林家的後人。但他沒說。他裝作不認識我。”
趙偉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他要是知道這些契約的存在，為什麼不主動把東西還給你？”
“我不知道。”林薇搖頭，“也許他有顧慮。也許他覺得時機不對。也許——他根本不打算還。”
林薇說完這句話，自己愣了一下。她想起了程會長昨天看她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里，除了震驚，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她不確定。
她把那兩份契約收好，又拿起那個小木盒子。盒子不重，她輕輕開啟蓋子。
盒子裡面，是一張舊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已經發黃了。照片上有三個人，站在一棟舊式建築前面。左邊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臉方正，眉毛很濃。右邊是一個年輕人，穿著白襯衫，看起來二十出頭。中間站著一個女人，穿著旗袍，頭髮盤在腦後。
林薇盯著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看了很久。
那個人，跟她記憶中的樣子對上了。那是她爸。林振山。
旁邊的年輕人，她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應該是程家的人。
中間那個女人——林薇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那個女人，跟她有幾分相像。不是蘇曼雲。是另一個人。
她翻過照片背面，背面寫著一行字：“振山兄與程兄及內人合影，一九七一年冬。”
內人。程家的內人。
林薇把照片放下，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林家後人親啟”。字跡跟契約上的不一樣，不是程伯年的字，是另一個人寫的。
林薇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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