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心裡鬆了一點，又覺得不對。
程遠山居然答應得這麼快。
這老頭到底想幹什麼？
程家老宅離商會不遠，在一片老華僑居住區裡。計程車開進一條安靜的街道，路兩邊全是兩層或三層的舊洋樓，有的門口擺著石獅子，有的圍牆裡種著芭蕉和三角梅。
程家老宅的門很大，黑色鐵門後是一條石板路。
門口站著兩個穿白衫的傭人。
林薇剛下車，其中一個傭人就迎過來，用中文說：“林小姐，趙先生，請進。老爺在書房等你們。”
趙偉下意識看了一圈。
院子很大，安靜得過頭。除了傭人，幾乎沒見到其他人。
“趙偉。”林薇低聲說，“別緊張。”
“我沒緊張。”
“你走路都快同手同腳了。”
趙偉被她說得一噎，壓低聲音：“這地方看著就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林薇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別自己嚇自己。”
趙偉悶聲說：“我這是謹慎。”
兩人跟著傭人進門。
程家客廳很大，擺設都是舊式中式傢俱。牆上掛著幾幅書法，旁邊還有一個玻璃櫃，裡面放著瓷器和老照片。
林薇的腳步慢了下來。
玻璃櫃最上面，有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站著不少人，最中間坐著一個老人，旁邊是程遠山年輕時的父母。林薇一眼就認出，照片中的年輕男人，正是她在銀行保險櫃照片裡看到的人。
程伯年。
而程伯年身邊的女人，也就是那張照片中與父親、程伯年站在一起的女人。
林薇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趙偉也看出來了，低聲問：“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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