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顧承洲的赤金拳勁與“蝕能”盾牌碰撞的同一時刻,遠在沉月谷樹屋中安然入睡的桃桃,猛地驚坐起來!
“爸爸!”她小臉煞白,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心臟跳得飛快,一種強烈的、混雜著憤怒、危機感和一絲痛楚的情緒,順著血脈中某種無形的聯絡洶湧而來。她手腕上,那用同樣月華草莖葉給自己編的、與送給爸爸同款的小手環,正發出忽明忽暗的急促光芒。
“桃桃?怎麼了?”睡在旁邊的林思雨瞬間驚醒,看到女兒的樣子,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將桃桃摟進懷裡,調和之力輕柔地撫過她的全身,立刻感受到了女兒能量場的劇烈波動和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不安共鳴。
“媽媽……爸爸……爸爸疼……有壞蛋……很黑很黑的壞蛋……”桃桃語無倫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手緊緊抓著林思雨的衣袖。
林思雨的心揪緊了。是承洲他們出事了!那種透過桃桃手環建立起的、微妙的守護連結,竟然讓桃桃在如此遠的距離,感應到了顧承洲遭遇的危機和激烈戰鬥。
就在這時,整個樹屋,不,是整個沉月谷,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並非物理震動,而是一種能量的悸動。
林思雨抱著桃桃衝出樹屋。
只見山谷中央,那株巨大的月華古樹,通體散發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清輝,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那聲音不再空靈悅耳,而是帶著一種低沉的、彷彿遠古嘆息般的韻律。
古樹的光芒如同潮汐,一波波向外擴散,掃過山谷的每一寸土地,所有發光的植物都隨之明暗閃爍,彷彿在響應著什麼,又彷彿在不安地騷動。
沐月長老的身影出現在古樹下,仰頭望著震顫的樹冠,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幾位負責值守的長老也匆匆趕來。
“古樹感應到了……極高濃度的‘死寂’與‘惡意’,還有……一絲被觸怒的‘守護’與‘生機’……”沐月長老閉目感知,聲音低沉,“來自西北方向,黑石澗。是承洲他們……他們遇到了大麻煩,而且……戰鬥的波動中,有桃桃小友力量的氣息被引動了。”
他看向被林思雨抱過來的桃桃,目光落在她發光的手環上,瞬間明白了。
“血脈守護之契……竟如此敏銳。林夫人,桃桃小友必須立刻進入古樹根系下的‘靜謐之間’,那裡受古樹本源直接庇護,能最大程度隔絕外界感應,穩定她的心神和力量。否則,她與顧先生之間的這種共鳴,不僅會讓她持續承受痛苦,還可能像燈塔一樣,為敵人指明她的精確位置!”
林思雨看著懷中因心悸而微微發抖的女兒,又望向西北方那片彷彿吞噬了月光的黑暗天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承洲,一定要平安回來。
而她和桃桃,必須先守住這最後的淨土與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