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下方,一行小字註解:
「能量核心識別符(暫命名):‘銜尾之鑰’」
昏黃的燈光下,顧承洲的臉大半陷在陰影裡。他盯著那份報告,盯著那張揭示出玉墜恐怖真相的掃描圖,盯著那個被稱為“銜尾之鑰”的詭異符號。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燈光的邊緣,反射著幽冷的光,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潭水之下,是足以吞噬星辰的、翻湧的墨色風暴和……一種沉凝到極致的、冰冷的殺意。
玉墜。
幽藍。
同源。
S+風險。
銜尾之鑰。
那個女人的“遺物”……那個她塞給桃桃、讓桃桃來找他的“護身符”……竟然是一件足以灼傷他女兒血肉的、極度危險的“發生器”!
“呵……”一聲極低、極冷的嗤笑,如同冰稜碎裂,從顧承洲緊抿的唇間溢位。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和被徹底點燃的、焚燬一切的暴怒。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加密內線電話,紅燈無聲地閃爍起來。
顧承洲的目光從報告上移開,如同兩道冰冷的射線,落在閃爍的紅燈上。他伸出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陳深的聲音立刻傳來,比平時更加緊繃、更加低沉,帶著一種直面深淵的凝重:
“老闆,遊樂園事故初步調查報告出來了。”
“撞擊顧少、導致桃桃小姐脫手的‘遊客’,身份是偽造的。真實資訊無法追蹤,面部特徵比對無結果。其被您折斷手腕後,在混亂中神秘消失,現場未留下任何有效生物痕跡(包括血跡),如同人間蒸發。我們的追蹤……徹底斷了。”
“關於那條‘遊戲開始’的匿名資訊。來源是經過至少十七層加密跳轉的虛擬幽靈節點,最終指向……一片空白。傳送者技術手段極高,遠超常規駭客或情報組織水準。”
“另外……我們動用了最高許可權,嘗試回溯那個‘鑰匙’圖騰的情報庫。在‘暗網’最深層、一個存在僅七分鐘就被徹底抹除的加密懸賞論壇殘骸裡……找到一個代號。”
陳深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銜尾蛇’(Ouroboros)。」
「一個只存在於傳說和零星禁忌檔案裡的名字。指向一個結構鬆散、目的成謎、成員身份完全隱匿、活動痕跡近乎完美的……‘鑰匙獵人’組織。傳說他們追尋的,是足以開啟‘真實之門’的‘終極之鑰’。」
「老闆,我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只有電流微弱的嘶嘶聲。
顧承洲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按在報告上的那隻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噠”聲。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虯龍,在慘白的燈光下猙獰地凸起。
玉墜。鑰匙。幽藍能量。銜尾蛇。鑰匙獵人。終極之鑰。
所有的碎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巨手,瞬間拼湊出一個龐大而恐怖的輪廓!那個女人的消失,桃桃的出現,這塊詭異的玉墜……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他們父女,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捲入了一個遠超想象的、深不見底的旋渦中心!
“繼續查。”顧承洲的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器,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的鐵鏽味,“動用‘影子庫’所有資源。聯絡‘守墓人’。懸賞額度……上不封頂。”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越過昏黃的燈光,投向書房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描繪著暴風雨中孤舟搏擊滔天巨浪的油畫。那艘孤舟在狂瀾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要知道,”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冰冷地穿透電話線,“‘銜尾蛇’的巢穴在哪裡。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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