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的晨光穿透陸家嘴摩天樓的玻璃幕牆,在黃浦江面灑下碎金。
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巨幅落地窗前,顧承洲正聽著幾位高管的晨會彙報。
深灰色高定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形,左臂活動自如,唯有包裹在特製銀灰色護臂下的右臂,顯得與這精英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護臂表面流動著極淡的藍光,那是顧承宇實驗室的最新成果——恆溫穩定裝置,壓制著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新港城專案標書已按您的要求修正完畢,下午三點準時送達。”
市場總監彙報完畢,目光不經意掃過顧總那隻始終搭在特製扶手墊上的右臂,又迅速移開。
那場“海外緊急醫療”後,顧總身上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冷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來自西伯利亞寒流的距離感。
“嗯。”
顧承洲頷首,聲音低沉平穩。他目光掠過江對岸老城廂方向鱗次櫛比的灰色屋頂,一絲極淡的暖意融化了他眼底的冰川。
那裡,有他此刻最牽掛的人。
——
與此同時,梧桐掩映下的思南路,一棟保留了老上海石庫門風骨、內部卻經過頂尖智慧化改造的三層小樓裡,正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晨間劇目。
“桃桃!我的小祖宗!那是爺爺剛盤了二十年的紫砂壺!不是奶瓶!”
顧振山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聲從二樓書房傳來,帶著七分心痛三分藏不住的寵溺。
一樓鋪著柔軟地毯的陽光房裡,桃桃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小鴨子家居服,正踮著腳,努力想把手裡一個印著“囡囡專用”的粉色吸管杯,往書桌上一隻油光水滑、造型古樸的小茶壺嘴裡塞。
她小臉憋得通紅,大眼睛裡滿是認真:“茶壺爺爺口渴了!桃桃餵它喝奶奶!”
溫暖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雪梨羹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哭笑不得。
她放下碗,趕緊救下老伴兒的心肝寶貝茶壺,又彎腰把吸管杯精準地塞進孫女手裡:“乖寶,茶壺爺爺只喝茶,你的奶瓶在這兒呢!來,先把奶奶燉的甜湯喝了。”
桃桃被奶奶抱到鋪著軟墊的藤編小沙發上,捧著精緻的骨瓷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甜羹。
陽光透過爬滿綠蘿的格子窗,在她毛茸茸的發頂跳躍。
她胸前那枚金絲籠玉墜,在晨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那隻紫檀雕的小兔子,被她鄭重其事地放在旁邊的軟墊上,彷彿也在“陪喝”。
“奶奶,”
桃桃舔掉嘴角一點甜漬,大眼睛忽閃忽閃,“爸爸的手手還痛嗎?光光說它想給爸爸唱歌。”
她小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玉墜。
溫暖的心瞬間軟成一汪水,輕輕撫摸著孫女柔軟的頭髮:“爸爸的手好多了,桃桃的光光最厲害。等爸爸下班回來,桃桃再讓光光給爸爸唱歌,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