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得到回應，心滿意足地縮回小腦袋，抱著小兔子又“噔噔噔”跑下樓。
顧承洲轉回螢幕，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恢復了慣有的冷冽：“繼續。剛才說到第三季度亞太區市場滲透率……”
樓下的氣氛則輕鬆得多。
溫暖泡了上好的龍井，和李阿姨坐在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聊天。
話題自然圍繞著孩子。
“……桃桃真是乖，一點都不怕生。阿拉小胖第一天上幼兒園，哭得來像只小猢猻，嗓子都啞脫了。”
李阿姨感嘆，“桃桃一點都沒哭過，適應得老好。”
溫暖笑得溫婉，目光溫柔地追隨著旁邊地毯上正笨拙地試圖用兒童安全剪刀剪開楊梅包裝網的桃桃：“是呀，桃桃膽子大。不過也多虧了幼兒園老師好，還有小朋友照顧。”
她沒提玉墜和小兔的事。
“是呀是呀，”
李阿姨深以為然，“林老師跟我講，桃桃午睡特別乖，她睡在旁邊，別的小朋友也睡得特別安穩！像個小福星！”
她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好奇，“顧太太，儂幫桃桃胸前掛個鈴鐺，還有這隻木頭小兔子，是啥講究伐？老別緻的。”
溫暖端起茶杯，笑容不變：“哦，那個呀，是她爸爸出差帶回來的小玩意兒，桃桃喜歡得緊，走哪兒都要帶著，當護身符呢。”
正說著，樓梯傳來腳步聲。
顧承洲下來了，換了件質地柔軟的淺灰色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那隻銀灰色的護臂完整地露了出來，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感。
李阿姨的目光下意識地在那隻造型奇特、明顯不是裝飾品的護臂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笑著打招呼：“顧先生下班啦？”
“李姐。”
顧承洲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有禮，卻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感。
他自然地走到桃桃身邊的地毯上坐下，長腿曲起，看著女兒還在跟楊梅包裝網較勁。
“爸爸！”
顧桃桃立刻把剪刀遞過去，小臉帶著求助，“桃桃剪不開！”
顧承洲接過那把小小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塑膠剪刀。
他戴著護臂的右手，動作看起來有些微的不自然，但依舊穩定。
他小心地避開楊梅，找準包裝網的結點，塑膠剪刀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格外小巧。
“這裡。”
他低聲指導著桃桃的小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引導她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網開了。
“耶！爸爸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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