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平淡，坦然開口：“人多是非就多，待在家裡，總歸更清淨自在。”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換做尋常安穩年月，任誰都會覺得居家度日遠比擁擠嘈雜的集體基地舒服，趙寧波心底也十分認同。
可末世從不能用常理衡量。
十幾萬人匯聚的官方基地，縱然紛爭不斷，卻有著最基礎的防護和保障，遠比獨居在外安全百倍。
當然，這份認知，是在未知後續還有致命瘟疫病毒之前的判斷。
沒人能預料到，天災不光有冷熱的災害，還有那防不勝防的瘟疫病毒。
他覺得李家也無從預知後續的浩劫。
可思緒流轉間，一個念頭驟然閃過腦海，讓他神色瞬間一凜，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猛地側過頭，目光牢牢鎖在李昭寧身上，語氣帶著鄭重的試探：“昭寧，你……是不是做過預知夢？”
末世降臨初期，全國各地有很多人都夢到過未來天災降臨的碎片畫面，提前窺見了浩劫的端倪。
可詭異的是，所有人的預知夢裡，涵蓋了極熱極寒、地裂洪災等等。
卻沒有任何人夢到過席捲天下的致命瘟疫。
也正是因為這份空白的未知，所有人都毫無防備。
最終導致無數人慘死病毒之下，釀成了無可挽回的慘劇。
可萬一……真的有人夢到過瘟疫降臨的未來？
萬一有人提前知曉，卻故意隱瞞？
這個猜測一旦滋生，便在趙寧波心底瘋狂蔓延。
而此刻的李昭寧，聽見這句問話，心臟驟然狠狠一縮，心底瞬間咯噔一下。
她的脊背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緊，心底警鈴大作。
她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懵懂疑惑：“做夢？你說的是哪種夢？”
“能預知未來的夢。”
昏暗之中，趙寧波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試圖捕捉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變化，不願錯過分毫破綻。
只可惜通道光線太過昏暗朦朧，哪怕他極盡細緻地觀察，也根本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方才她那一瞬間的僵硬慌亂，被完美隱匿在了陰影之中，無從察覺。
李昭寧聞言，忽然低低輕笑出聲，笑聲清淡自然，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預知未來的夢？”
“嗯，預示末世、預示後續災禍的未來之夢。”趙寧波沉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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