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遇上任何天災禍事，連一個搭把手、報個信的人都沒有。
真是太難選擇了。
張照閉了閉眼，胸口微微起伏，重重地吐出一聲疲憊的長嘆。
“爺爺。”
軟糯稚嫩的童聲輕輕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扎著小辮的張靈靈仰起小臉，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小腦袋微微歪著，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著一臉倦色的爺爺。
“爺爺，你手手是不是酸啦？小小靈給你捏捏。”
小傢伙說著，立刻伸出細細小小的胳膊，兩隻乾巴巴的小手牢牢攥住張照撐著衣服的手腕。
認認真真、一下一下輕輕揉捏起來，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卻暖得人心頭髮燙。
張照心頭的鬱結瞬間散了大半，眉眼瞬間彎成溫柔的弧度。
眼底盛滿細碎的笑意，輕聲哄道：“我家小小靈，真是個貼心的孝順孩子。”
兩個小男孩一聽，立刻不甘示弱。
瘦瘦黑黑的吳盛，屁股在地上轉了一圈面對張照，攥住張照的另一隻手，有模有樣地揉捏著。
年紀最大的鄭鍾麟更是利落，直接站起來，繞到張照身後。
踮起腳兩隻小手輕輕搭在他單薄的肩膀上，使勁按壓著。
三個餓得面黃肌瘦的孩子，身子都沒長開，連日缺衣少食，渾身沒半點力氣。
揉捏的力道微乎其微，根本起不到半點舒緩的作用。
但張照半點不敷衍，也絕不掃孩子們的興，任由三個小傢伙圍著自己忙活。
臉上掛著慈祥又滿足的笑容誇讚：“都是好孩子，都是爺爺的乖寶貝！能有你們陪著爺爺，爺爺真是享天大的福氣。”
“嘿嘿！”吳盛咧開缺了顆門牙的小嘴，笑得一臉燦爛，黝黑的臉蛋透著純粹的真誠。
“張爺爺，我以後天天給你捏手，天天都捏！”
“好，好。”張照連連應聲，眼底暖意翻湧，“張爺爺牢牢記住盛盛的話了。”
“還有我！還有我！”背後的鄭鍾麟急忙跑到前面，小臉上滿是急切，生怕被落下。
“張爺爺，我以後也天天幫你捏肩膀，我也孝順的。”
張照被孩子們的赤誠逗得合不攏嘴。
微微低頭，用粗糙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小傢伙的頭頂，溫柔應聲：“嗯，麟麟的話，張爺爺也記牢了。”
這下輪到張靈靈急了，她連忙仰著小臉，瞪著圓圓的眼睛，警惕地瞥了旁邊兩個小男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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