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合的這番安慰的話，根本安撫不了秦楓分毫。
他的眉頭依舊死死皺著，心底的巨石遲遲無法落地。
李昭陽是他帶回來的，如今人事不省，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向李昭陽的家人交代。
還有寧波，自從李昭陽那天昏睡開始，寧波幾乎每天守在研究院外面不遠處。
只要看到他出去，都會纏著他追問李昭陽有沒有醒來。
萬般心緒壓在心頭，秦楓轉頭看向一旁的鄭道長。
此刻的鄭道長背對著眾人，靜靜佇立，目光一瞬不瞬、全神貫注地盯著玻璃罩內的人影。
“鄭道長，您怎麼看他的情況？”秦楓恭敬開口問道。
鄭道長今年不過五十出頭，兩年前還是一頭黑髮、皮膚緊緻，看著年輕儒雅，是旁人眼裡保養極好的凍齡道長。
可自從末世後，不過短短兩年時間，他滿頭青發化作白雪。
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蒼老憔悴得厲害，看著如同八十歲垂垂老矣的老者，滄桑至極。
聽見秦楓的問話，鄭道長依舊沒有轉頭，視線牢牢鎖在玻璃罩上。
聲音沙啞低沉：“想要徹底摸清他的身體狀況，預判他的甦醒時間，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秦楓趕緊追問。
“那就是先查清楚在他啟用力量之前，到底喝下去的是什麼東西。”
這話一齣，實驗室瞬間陷入寂靜。
秦楓抿緊嘴唇，默然不語。
孫合也陷入沉思，眉頭微微蹙起，心底滿是疑惑。
當初李昭陽偷偷喝下東西的瞬間，他們就第一時間發現並立刻上前搶奪阻攔。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最後只搶到一個空空如也的空瓶子。
事後，他們動用了研究院最頂尖的科學檢測手段。
也請道門用玄學道法反覆探查，雙管齊下，只為查出瓶中液體的成分。
可結果一無所獲。
那個瓶子乾淨得過分，沒有半點液體殘留，沒有絲毫異樣氣味。
乾乾淨淨、空空蕩蕩，就好像從始至終，裡面都從未裝過任何東西一般。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們太過緊張，或許裡面真的沒裝東西，只是李昭陽故意做出了一個喝的動作。
可直到李昭陽在啟用儀式中，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慘烈蛻變。
最終弄出那般巨大異象，讓所有人都徹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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