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太子,幾位皇子中最出色的當屬離王殿下了,在朝中風頭正盛。
又恰好,離王殿下的正妃之位空懸。
他們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沈錦書身上,見她面色淡定從容,舉止有度,不禁暗暗點頭,這才應當是皇子妃該有的氣度啊。
雖說承恩侯府如今只剩個名頭可看,但祖輩的蔭庇還在,只要不犯下大錯,倒也能安穩度日。
更別提承恩侯的弟子沈如山近段時日剛立下了一件大功,得了陛下不少賞賜,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要是沈遇舟當年沒出那檔子事,今日的承恩侯府也就不會這般沒落了。
可惜造化弄人啊。
“大家不必拘謹,都先坐下吧。”太后端坐於主位上,左右兩側分別是程貴妃和長公主。
離王和其餘幾名皇子坐在不遠處,一同前來的官員則在另外一側,就是沒有見到太子的身影。
宋知渝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周行之帶著笑意的眼眸,以及掩藏在眼底深處的偏執和深情,面上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搖了搖頭,將思緒拉回。
怎麼突然就想到他了。
“是。”諸位賓客應了一聲,紛紛落座,絲竹聲與琴聲夾雜,悠揚悅耳,但宴上的氛圍顯然比方才緊張多了。
程貴妃戴著護甲的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就索然無味的放了下去。
她似狐狸般狹長魅惑的眼眸淡淡瞥過下方的貴女,看向沈錦書時,眼底劃過一抹不屑。
“母后,難得出宮一趟,可別耽誤了好時辰啊。”程貴妃話中的意思,太后自然清楚,她今日本就是為此而來,不然一個小小的遊湖宴還不值得她親自駕臨。
太后輕輕點了點下顎,氣息平緩,手上動作不停,一粒粒攢動著掛在虎口間的黃玉手串。
“明家之女明珠何在?”程貴妃突然出聲,面上帶笑,嬌柔的聲線迴盪在寬闊的宴席上。
“臣女在。”明珠急忙起身上前,表情似忐忑又似喜悅,似是沒想到程貴妃會記住她的名字。
程貴妃見明珠容貌不錯,聲音都放柔了兩分,“聽說你的琵琶彈的不錯。”
“尚可,多謝娘娘誇獎。若是娘娘不嫌棄的話,臣女願為娘娘獻上一曲。”明珠心中大喜,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抑制不住,沒想到程貴妃竟如此重視她。
難不成程貴妃更屬意她成為離王正妃?
明珠翹起唇角,暗自朝沈錦書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沈錦書與離王殿下情投意合又如何,最後還不是得過程貴妃這關。
想到七公主的事,明珠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如今看來,程貴妃只怕是對沈錦書早就有所不滿了。
這離王妃之位,沒到最後,花落誰家還說不準呢,她怎麼不能為自己爭取爭取了。
“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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