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書強撐起身子,“二妹妹,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成見原來這麼深。但清者自清……”
說罷,她扭頭看向明珠,眼底劃過一道暗芒,轉瞬即逝,快得令人抓不住,“明珠,你就承認了吧。太后娘娘心善,你及時回頭,她定然不會重罰於你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沈錦書毫不客氣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明珠身上,自己倒是撇得一乾二淨。
埋了這麼久的暗線,終於派上用場了。
“你什麼意思?”明珠忍著痛,目眥欲裂的看向沈錦書。
“明珠,誰都會犯錯,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沈錦書咬著下唇輕聲勸慰,可這一番話卻徑直將明珠推入了深淵。
明珠尖叫一聲,事到如今她要是還不明白沈錦書的意思,那她便是真的蠢了。
沈錦書這是想將她拉下水保住自己,“我沒有!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臣女啊,您就給臣女十個膽子,臣女也斷斷不敢欺騙太后娘娘啊。”
“明珠,我雖然很想替你認下這個錯誤,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繼續犯錯啊。”沈錦書又適時添了把火。
“原來這事都是明珠做的,我就說沈大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明珠心裡早就嫉妒沈大小姐了,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輕易就認定了明珠的罪責。
宋知渝聽著這些篤定的話語,眉頭輕蹙,她沒想到沈錦書竟然將明珠拉下了水。
“沈錦書,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下毒害你呢?分明是你自己賊喊捉賊。”
明珠怒不可遏,大聲痛罵起來,氣焰囂張的模樣與身旁楚楚可憐的沈錦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使得在場賓客的心不由得偏向了沈錦書那一方。
“住嘴!哀家還在這呢,輪不到你放肆。”不怒自威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太后冷著一張臉呵斥出聲,明珠立刻洩了氣,不甘地閉上了嘴。
太后的耐心已然告罄,輕飄飄幾句話就足以決定他人的生死,“明珠言行無狀,毫無規矩,便去教坊司待上三個月好好學習規矩,沒有哀家的允許,不得踏出教坊司一步。”
說罷,太后微微側頭看向沈錦書,懲罰卻顯然輕了不少,“至於你,便留在府中禁足三月,抄誦佛經,日日為王朝祈福,不可怠慢。”
“臣女明白。”沈錦書暗自鬆了口氣,禁足於她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反觀明珠,面色蒼白如雪,渾身宛若失了力般癱軟在地。
一旦入了教坊司,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只有沒有規矩的女子,才會被送入教坊司學習規矩。
教坊司教條森嚴,裡頭教授規矩的嬤嬤曾是宮中最為嚴苛的教習嬤嬤,古板嚴肅。
落到她們手上,她只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今日過後,全京城世家都會知道她因為失了規矩,被太后送入教坊司。
京城中可沒有哪一個世家可以接受得了一個曾經進過教坊司的兒媳婦,更別提嫁入皇家了。
“母后……”長公主對這個結果頗感意外,畢竟兩人都有嫌疑,可太后的處罰未免差別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