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不動聲色打量著沈明翊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事鬧得挺大的,三公子,我們該怎麼辦啊?”
沈明翊鬆開手,轉身往大門口趕,“我這就過去看看。”
他現在連宋知渝都顧不上了,長腿一邁,走得飛快,身後的掌櫃都跟不上他的步伐。
沈氏衣坊是他的心血,也是他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絕對不能出事。
沈明翊剛走到大門口,就與正要出門的沈峰撞了個正著。
沈峰臉一僵,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卻見沈明翊看都沒看他一眼,跨上了馬車飛馳而去。
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像是趕著奔喪似的。
被親兒子無視,沈峰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恰好他也有事出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沒多加計較。
兩輛馬車駛向不同方向,等馬蹄聲漸行漸遠,隱匿在牆後的露白才慢慢探出頭來,吩咐身後的人悄悄跟上沈峰的馬車。
*
正院。
李嬤嬤見沈母忙碌著將幾樣精緻的小糕點裝上食盒,還帶上了幾個裝滿衣裳的包袱,不由得多嘴問了一句。
“夫人,您這是要去看望大小姐嗎?”
“是啊,書兒不知道在那邊過得怎麼樣了?那些下人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她?一想到她受苦,我這心裡就難受。”沈母一臉哀愁,似是憂慮過多,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病態。
沈錦書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可以說是付出了所有心血培養,縱使沒有血緣關係,她也萬分疼惜。
“夫人放心,大小姐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經過侯爺精挑細選的,斷然不敢怠慢。”
“那就好。”沈母撫了撫心口,心中一直提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領著幾個丫鬟,剛走出沒幾步,腳上就一個虛浮,差點站不穩。
所幸貼身丫鬟秋月及時扶住了她,這才有驚無險。
秋月見沈母這副模樣,急忙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黑瓷瓶,將藥丸喂進她的口中。
“二公子這藥雖然不錯,但藥性卻不如二小姐所制的藥丸,可惜二小姐已經很久沒送藥過來了。”秋月隨口嘀咕了一句,卻被沈母聽進了耳中。
她突然想起宋知渝如今被侯爺關在祠堂反省,也不知道那些下人有沒有給她送吃的。
沈母垂眸看向丫鬟手裡的食盒,憔悴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懊惱。
她似乎忘記了她還有另外一個女兒。
李嬤嬤察覺到沈母情緒的轉變,眸光微閃,不等她吩咐下來,連忙拍著胸脯說道:“夫人,二小姐如今還在祠堂關著呢,想必那些下人也不會多盡心。
夫人要是掛心二小姐的話,不如讓老奴去給二小姐送個飯,看看二小姐是否想清楚了。”
“行,那李嬤嬤你就替我就跑一趟吧,順便勸勸她。”沈母點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她倒是想親自去看看宋知渝,但一想到那藥的事,她這心裡總是不太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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