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小姐,聽說老夫人今日被太后召進宮了,想來是因為您的事情。不然林管家方才也不會來求您出去了。”露白將一杯茶水遞到宋知渝面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上好的龍井香茶在茶盞中氤氳著淡淡霧氣,沁出陣陣茶葉的清香,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桌上還擺放著幾盤精緻小巧的糕點,濃濃的桂花香與茶香交雜混合,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宋知渝一口茶水一口糕點,還時不時翻看著手中的書卷,那模樣好不快活,半點都不像是在受苦的模樣。
沈峰一踏進大門就看到這副場景,氣的鼻子都歪了。
“小姐,侯爺來了。”露白最先注意到沈峰的存在,小聲的提醒著。
沈峰直截了當,“鬧夠了就給本侯滾回松溪院去。”
他怕自己再多看宋知渝兩眼,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他在外頭被裴清硯挖苦,被百官指指點點,她倒是瀟灑。
“我突然覺得這裡的風景不錯,打算在這兒長住下去了。露白,你待會回院裡給我多帶幾件衣裳過來。”宋知渝無視掉沈峰憤恨的眼神,自顧自翻閱著手中的書卷,還不忘溫聲叮囑兩句。
露白也是個機靈的,見沈峰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靈動的大眼睛一轉,笑得狹促,毫不客氣的又添了把火,“是,奴婢這就回去。”
說完,她拔腿就跑,不給沈峰反應的機會,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站在一旁的林管家嘴角一抽,佩服宋知渝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這漆黑的牆面,坍塌的房梁,以及光禿禿的院子,他可看不出哪點風景好。
“本侯親自來接你出去是你的榮幸,你該適可而止了。”沈峰繃著臉,居高臨下的盯著宋知渝,話中滿含威脅。
宋知渝失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沈峰要求著她出去才是。
可看他如今這副趾高氣揚的做派,倒不像是來求人的樣子。
“侯爺這個榮幸還是讓給別人吧,我在這兒待的挺好的,時不時還能和沈家的老祖宗嘮兩句,講講侯爺的豐功偉績,可比我的松溪院有意思多了。”宋知渝笑意盈盈,全然不覺自己的話有多驚悚和氣人。
沈峰被她氣的跳腳,“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想到那些被燒燬的牌位,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宋知渝又翻了一頁書,姿態鬆弛,不說話時倒有幾分大家閨秀的典雅氣質,可一開口,就能將人氣個半死。
“我不想怎麼樣,只是在這裡待的不錯便不打算走了。況且侯爺當日將我關進祠堂的時候可是說了等我何時想清楚了,何時才會放我回去。不過兩日,侯爺怎麼就將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呢?”
沈峰一噎,沒想到自己說過的話成了宋知渝用來對付他的工具,一時間臉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如果你答應回松溪院,城東那幾間鋪子就是你的。”沈峰強壓下心中的不虞,給出了籌碼,恩賜的語氣彷彿她佔了多大便宜一樣。
宋知渝心中嗤笑,給她挖坑?真當她不瞭解侯府的情況啊。
城東那幾間鋪子近段時日來虧損頗多,賣也賣不出去,就是個十足十的燙手山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