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宋知渝隨口問了一句,她對沈明翊興致缺缺。
“據說是有人穿了沈氏衣坊的衣裳後,全身都起滿了紅疹,人已經鬧到衣坊去了。
就連江南商人定的那批貨也出了問題,給衣坊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如果處理不當的話,衣坊可能就要關門了。”露白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幾位公子裡頭,她最討厭的就是三公子沈明翊了,自私虛偽的小人。
在他眼中,被他認可的沈錦書是寶,事事關心,處處維護。而她家小姐就是草,任他肆意踐踏。
如今看著沈明翊倒黴,她就覺得開心。
這些訊息都是露白從門房處的小翠那裡打聽來的,起碼有八成是真的。
宋知渝搖了搖手上的團扇,笑的意味深長,“沈氏衣坊是沈明翊的心血,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衣坊關門。怎麼說都相識一場,我自然要推他一把。”
最好是加快沈氏衣坊關門的程序。
不知道衣坊關門之後,沈明翊和沈錦書這兩人,能否繼續維持兄妹情深。
畢竟那些以差代好的餿主意,可都是沈錦書想出來的。
想到這裡,宋知渝輕輕一笑,突然萌生出了幾分期待。
心裡有了計較,宋知渝鬆快不少。
見外面天色已晚,露白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疲憊,宋知渝的心驟然暖了下來,溫聲開口,“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著吧。”
“好,小姐也早點歇息,奴婢先出去了。”露白確實也累了,將手中的月牙白披風輕輕披在宋知渝身上,又貼心的給她帶好了門。
露白一走,整個房間霎時安靜了下來,只餘翻閱書卷的細微之聲。
宋知渝姿勢隨意地斜倚在美人榻上,未綰上的髮髻輕輕垂落,藉著搖曳的燭光,翻閱著手上的書卷,看入了迷。
皎潔的月色如水,透過半掩的視窗悄悄灑落房中,溫柔地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更平添了幾分慵懶之感。
一室靜謐。
周行之甫一進門就看到這副誘人的景象,眸光瞬時暗沉下來,他的心口抑制不住的跳動,帶來隱隱的燥意。
宋知渝似有所感的抬頭,直直對上週行之深邃的眉眼,幽深的瞳孔中氤氳著濃重的欲色。
“你怎麼來了?”宋知渝有些驚喜,幾步下了美人榻,連鞋都沒穿就跑到了周行之面前,微微仰頭看他,靈動水潤的雙眼中滿是他的身影。
周行之的喉結滾了滾,眼中帶著隱忍與剋制,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極強的蠱惑意味,“乖寶,我想你了。”
“不過幾日沒見,太子殿下的情話又精進了不少。”宋知渝失笑,耳尖悄悄染上紅暈,調侃的話脫口而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清冷自持的太子殿下難得油腔滑調起來,彷彿無師自通般,情話一句接一句的蹦出來。
被將了一軍,宋知渝的臉一下漲紅,嬌嫩白皙的臉龐在燭光的照映下愈發誘人。
見狀,周行之俊逸的眉眼猛地一沉,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盯著宋知渝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微低頭。
還沒觸上紅唇,他就看到了宋知渝光著小巧精緻的腳丫,在漆黑的地面上白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