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問題拋給了沈峰,既能借他之手懲治沈錦畫,也能全了自己寬宏大量的好名聲。
沈峰向來愛面子,為了他那張虛偽的臉皮,也為了給凌國公府一個交代,他必然不會手軟。
沈峰一行人在所有賓客嘲弄的目光下,灰溜溜的離開了凌國公府,也錯過了凌老夫人當眾宣佈認宋知渝為幹孫女的大事。
今日過後,承恩侯府又要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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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後,宋知渝告別凌老夫人,搭上馬車回了承恩侯府。
甫一踏進大門,宋知渝就察覺到了府中分外壓抑的氛圍,守門的小廝都低垂著頭不敢看她,對她退避三舍。
“小姐,聽說四小姐被侯爺帶去祠堂受罰了,動靜鬧的特別大呢。”露白將打聽到的訊息悉數告知,鼓起的腮幫子看著格外有趣。
宋知渝嗤笑出聲,清楚沈峰的打算,他必須得將樣子做足了。
“走,我們討債去。”撂下這句話,宋知渝率先走在前頭,目的明確。
此時不落井下石,可對不起她苦心的謀算。
“來了。”露白腦瓜子一轉,明白了宋知渝的意思,笑著大聲應下,隨後便邁著小碎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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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僕二人來到祠堂時,沈錦畫正在受罰,清脆的拍打聲迴盪在整個空曠的祠堂中。
只見那把長估摸一尺,寬約二指有餘的細竹板一下下打在沈錦畫的手心上,半點力道都沒有收斂。
尤其是見到宋知渝走過來時,打手板的老嬤嬤更是來勁,每打一下嘴裡便吐出一句,“錦畫小姐既犯了錯,牽連到侯府,受罰也是應當的。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您要怨便怨害你受罰的人去吧。”
不消片刻,她的手已然紅腫,手心泛起紅血絲,看起來可憐極了。
沈母心生不忍,擰眉衝著宋知渝說道:“錦畫縱使有錯,可如此懲罰也該夠了吧。女子的手何其重要,再打下去就要打爛了。”
宋知渝一愣,繼而笑出了聲,“沈夫人找錯人了吧,下令懲罰沈錦畫的人可是侯爺,你跟我說再多也沒用啊。”
她頓了頓,迎著沈母詫異的目光接著說道:“我竟不知沈夫人如此重視女子的手。”
宋知渝的話滿含嘲弄,眼底的譏諷讓沈母一陣難堪。
她不自覺瞥向宋知渝放置在身前的雙手,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你與錦畫不同,你自小在鄉下長大,做慣了粗活……”
沈母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句話愣是讓她收了回去。
“夠了!錦畫既然犯了錯,理應受罰,日後才能長教訓。繼續打,沒打夠一百下不準停。”
沈峰可沒沈母那麼軟的心腸,沈錦畫害他在同僚面前丟了臉,還徹底得罪了凌國公府,只打一百個手板已經是便宜她了。
況且,他若是不做的狠點,外頭人指不定怎麼議論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