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點過後無誤,這欠條我再派人送還侯爺。”宋知渝悠悠轉身,走的乾脆利落,對身後發怒跳腳的沈峰不作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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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院。
露白帶著幾名精挑細選的丫鬟小廝大搖大擺地走進明德院,抬手一指,“除了這珊瑚樹不要,其他的通通帶走。”
她跟在宋知渝身邊見識到了不少稀世珍寶,眼力見長,對沈峰院中的東西也能估摸出大概的價值。
看來這侯府沒了她家小姐是越來越不行了,堂堂承恩侯的院中,竟只有這些俗物。
全部加起來,也就堪堪能抵得上沈峰欠下的債務,多的也沒有了。
話落,小廝們手腳麻利的動作起來,除了被露白特意提及的珊瑚樹以外,不論是精緻的白瓷還是珍貴的紅瑪瑙,都一件一件的往外頭搬,沒有絲毫手軟。
宋知渝安靜的站在一旁,見明德院宛如被土匪過境一般掃蕩一空,徒留下幾把光禿禿的椅子時,美目微挑。
她抬手喚來一名丫鬟,“你把這欠條送去祠堂,順便幫我帶一句話給侯爺……”
宋知渝頓了頓,繼而唇角微揚,眼底劃過一抹狡黠,“就說他下次若是想借錢,我倒是可以看在老顧客的份上,減去兩成利息。”
不過等沈峰迴來,看到他院子裡頭的場景,只怕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更甭論借錢。
“奴婢明白。”丫鬟雙手接過欠條,心中莫名戰慄,連聲應下。
她自入府以來,還未見過像二小姐這般張揚的人,絲毫沒有將侯爺的權威放在眼裡。
眼看著明德院就要讓他們搬空了,丫鬟急忙揣好手裡的欠條,邁著小碎步跑開。
不等她走到門口,就直挺挺地碰上了聽到動靜前來的葉柔和沈如山母子倆。
“葉夫人,如山公子。”丫鬟福了福身,硬著頭皮越過兩人徑直跑遠了。
主子們的事,她可不想摻和進去。
葉柔無暇理會一個小丫鬟,令她無比震驚的是眼前這一片光禿禿的院落。
房中的屏風和青瓷早已不見蹤跡,而其他小廝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捧著幾盆盛開的蘭花,不停的往外送。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把東西放下。”葉柔擰起秀眉,儼然一副質問的口吻。
但忙著搬東西的小廝根本不理睬葉柔的話,手上動作不停。
他們的主子是宋知渝,只聽宋知渝一人的吩咐,縱然是侯爺來了也不見得能使喚得動他們,更別提說葉柔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了。
“繼續搬。”宋知渝紅唇輕啟,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葉柔見宋知渝無視了她,不禁有些氣惱,“這是你父親的院子,你公然擅闖已是不妥,還將整個院落都攪的烏煙瘴氣,這是在做什麼?”
她端著一副侯府夫人的做派,一齣口便是質問,全然沒有在沈峰面前的柔弱可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