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山不相信這裡頭沒有宋知渝的手筆,天底下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宋知渝頗有些一言難盡的瞥了他一眼,“沈大人不愧是承恩侯的弟子,就跟他共用一個腦子似的。”
只能說不愧是親父子,兩人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向來喜歡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沈如山皺了皺眉,他聽出了宋知渝話中的諷刺,但他眼下也無暇同宋知渝逞口舌之快。
“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決,承恩侯府也會受到牽連。你再不想承認,你也是承恩侯府的小姐。
侯府若是倒了,沒了侯府千金的名頭,你連嫁給太子的資格都沒有。”沈如山平靜的語氣中又夾雜著一絲威脅,他想將宋知渝一起拉下水。
宋知渝救了楚桑月,也算是楚家的恩人,倘若宋知渝肯出面解決此事,他就有辦法能安撫好楚太傅。
以侯府的傾覆威脅宋知渝顯然沒用,但若是以太子妃之位做由頭,那可就說不準了。
宋知渝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想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威脅手段。
“陛下絕不會允許太子殿下娶一個無權無勢的正妃,要想嫁入皇家,侯府便是你的倚仗。”
見宋知渝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沈如山自以為拿捏了她,臉色有所緩和。
“本官知道你心裡怨著侯府,可血緣關係無法斬斷,只要你待在侯府一日,侯府的榮辱便與你有關。
太子正妃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孃家做後盾,多的是想把你拉下來的人。既如此,你也不妨利用侯府的名頭達到你的目的,不需要談任何感情。”
沈如山能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僅僅是他深沉的城府以及陰狠的手段,更多的是他這雙洞察人心的眼睛。
不談感情,只談權勢,對侯府只有利用。
他太懂得玩弄人心了,給出的籌碼也極具誘惑力,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軟硬不吃的宋知渝。
“那你想怎麼做?”宋知渝垂下眼眸,佯裝考慮沈如山的建議,儼然有鬆口的趨勢。
見狀,沈如山暗暗鬆了一口氣,果然沒有任何人能逃得過權勢的誘惑,“你救了楚桑月一次,楚太傅對你甚是感激,你的面子,他不會不給。
你只需要撇清這件事和本官以及侯府的關係,讓楚太傅答應不在朝堂上刻意針對。至於後面的事,本官自有主意。”
他微微揚起下顎,眼中閃爍著莫名的精光,事已至此,要想保住自己和侯府,唯有捨棄葉家。
葉家藉著他的名頭在外作威作福,他早就想將它們甩開了,如今就是個好機會。
沒了這些窮親戚的拖累,也沒有楚太傅的蓄意針對,他在朝中的地位能更上一層樓。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解決好此事,對你我都有益。”沈如山收斂好神色,心中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
“我考慮清楚了。”宋知渝抬起眼眸,姣美精緻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溫吞的模樣極具欺騙性。
沈如山心中大喜,還以為宋知渝已經被自己說服了,“你能考慮清楚就好,只有侯府才是你唯一的倚仗……”
但他的得意並沒有維持多久,宋知渝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將他虛偽的面具徹底打破。
“這個忙,我不會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