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知渝若有所思的望著樓下來往的行人,沈晏西徑直走到她身旁,聲音低沉,“我有話跟你說。”
“如果是楚家的事,那你可以閉嘴了。”宋知渝率先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既然已經答應了楚太傅要治好楚桑月的病,那必然不會食言。
沈峰找不到法子,就將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可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沈晏西深吸了口氣,卡在喉嚨口的話不上不下的,“涼月姑娘年少成名,她的醫術比你厲害。
而且,她也親口說過,如果她出手,有近七成的把握治好楚桑月。你呢,你有幾成的把握?”
宋知渝沒有開口,甚至連面色都不曾變過,好像沈晏西的話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你也清楚侯府和楚家如今的關係,因為楚桑月,楚太傅屢次針對父親,讓他在朝堂上舉步維艱。
前不久,沈如山更是被降了官。如今想要解決眼前的難題,只有治好楚桑月這一個辦法。”
沈晏西以為宋知渝是不能接受自己的醫術不如涼月姑娘,這才多番推脫,不想讓她去治療楚桑月。
可現在顯然不是兩人一爭高下的時候,父親和沈如山的仕途更為重要。
“你到底想說什麼?”宋知渝直截了當,餘光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
見狀,沈晏西有一瞬間的怔愣,他好像從來沒在宋知渝的臉上看到過如此不耐的神情。
從前的她,即使年紀比他還小,卻總是帶著包容和溫柔,而他顯然才是被宋知渝照顧的人。
就算後來宋知渝性情大變,一言不合就對他動手,也從來沒有露出過如此不耐的神情,好像多看他一眼,多聽他說一句話都是煎熬。
沈晏西正了正神色,“現在楚桑月是你在治,只要你在楚太傅面前說明情況,讓涼月姑娘接替你的治療,侯府所面臨的各種困境都能迎刃而解。你也是侯府千金,侯府倒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他的語氣無比篤定,顯然是十分信任那個所謂的涼月姑娘。
大哥的雙腿已經有了知覺,相信再過不久,他就能徹底站起來了,治療頗具效果,這也就是沈晏西如此信任涼月的原因。
沈晏西大言不慚,“更何況,此事因你而起,讓涼月姑娘接替你治療楚桑月,也算是你對父親和如山的補償。”
“補償?是我讓沈如山縱容葉明去害人的,還是我強迫沈侯爺跟沈如山綁在一起的?做人可以不要臉,但不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宋知渝冷笑出聲,連聲質問的氣勢十足,最後一句話更是沒有給沈晏西留下半點臉面。
沈晏西一噎,乾巴巴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攀扯上沈如山,又怎麼會連累侯府?”
他也知道這事的錯不全在宋知渝身上,所以他提出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偏偏宋知渝說什麼都不同意。
“如果她治不好呢?楚太傅的怒火,你來承擔嗎?”宋知渝終於給了沈晏西一個正眼,一針見血的質問讓他頃刻啞然。
沈晏西甚至都沒想過涼月會治不好楚桑月這回事。
“不用再說了,你們如果真想讓涼月代替我的位置,就自己想辦法讓楚太傅同意吧。”宋知渝沒好氣的揚了揚手,一股白色粉末順著清風侵入了沈晏西的鼻尖。
要不是為了等人,她才不會來這裡聽沈晏西說這些令人倒胃口的話。
“嗚嗚嗚!”沈晏西還想再反駁兩句,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