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在朝廷上過的如此艱難,不受陛下重視,全拜宋知渝所賜,他怎能不恨。
沈如山話裡話外對宋知渝的厭惡太過明顯,秦序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特別是沈如山臉上那不同於平常的冷冽神色,與在外人面前的他相差甚遠,讓秦序很是意外。
這承恩侯府可真有趣,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就連表面看著最善良無害的沈大小姐,也是個面甜心苦的狠角色。
注意到秦序揶揄的神情,沈錦書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沈如山的衣袖,“哥,你別這麼說二妹妹。她忙著給楚小姐治病,興許是被絆住了腳,一時抽不開身。”
她不提給楚桑月治病還好,一提,沈如山眼中的寒冰都快化成利刃射出來了。
那副陰鷙的神色,就連沈錦書都有些心尖發顫。
她不自在的別開眼,成功挑起沈如山對宋知渝的怒火後,點到為止。
抬眸往對岸望時,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她眼前掠過,纖細有度,姿態輕盈。
那道身影即使是化成灰她都認識。
“那不是二妹妹嗎?她果然來了。”沈錦書勾起唇角,將另外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沈如山緊緊盯著那抹纖細的身影,莫名嗤笑一聲,“來了就好,我還怕她不來呢。”
他們可是為宋知渝準備了一份大禮,她要是不來,他們可就白瞎了。
“秦表哥,接下來的事就看你的了。”沈錦書已經安排好了,就等宋知渝來了。
秦序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放心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二小姐,你答應過我會來,就真的來的。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時辰,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呢。可是侯府出了什麼事,這才耽誤了一些時間。”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秦序一下子走到宋知渝跟前,露出一抹自以為溫柔和煦的笑。
他故意將話說的模稜兩可,就是為了麻痺周圍人,讓旁人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果不其然,周圍本興致勃勃逛街遊玩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我們很熟嗎?少亂攀關係。你充其量不過是祖母的一個遠房親戚罷了,暫時住在侯府,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宋知渝可不慣著他,話雖然難聽,但理擺在那裡。
圍觀的不少百姓紛紛附和,一個寄人籬下的遠房親戚,怎麼還管到人家小姐的頭上來了,真是不像話。
秦序面如土色,被宋知渝當場下面子,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戾氣。
他從來沒有在女人身上丟過這麼大的面子,宋知渝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我原以為二小姐答應來遊湖會,我們便是朋友了,沒想到是我想多了。”他想到沈錦書的叮囑,很快就轉變了策略,將自己置於弱者的一方。
看到不少人臉上的動搖之色,秦序在心裡暗暗給沈錦書豎了一個大拇指。
沈大小姐的計謀還真是不錯,三言兩句就扭轉了局面。
宋知渝低頭看著秦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沒好氣的抽搐了兩下嘴角。
這熟悉的操作與話語,與沈錦書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