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杯往肚子裡灌酒的沈晏西絲毫沒發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還沉浸在方才宋知渝那聲三哥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前有裴清硯,後有蘇瑾揚,兩人一文一武,都是朝中重臣,深受陛下重視。
反觀他們幾個,傷的傷,殘的殘,似乎沒有任何可比之處。
沈晏西越想臉色越難看,杯中的烈酒彷彿清水一般,不要命的往嘴裡倒。
明明他們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可宋知渝看他們的眼神卻仿若陌生人,冰冷而又刺骨。
過了許久,在青風寨幾人已經快按耐不住之時,沈晏西終於動了。
他緩緩起身,身子不甚平穩的走出了酒樓。
見狀,一直佯裝在一側喝酒的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跟上。
*
離王府,書房。
“殿下,屬下不辱使命,將地契帶回來了。”黑衣人半跪在地,雙手恭敬將一張寫滿黑字的白紙呈上,黝黑的眼眸一片沉寂。
離王稍顯訝異的抬起眼瞼,似是沒想到此行竟如此順利,順利到讓他覺得有些詭異。
他伸手接過地契,仔細觀摩了一番,眉宇間染上一抹沉思。
這確實是驪山的地契不錯,他也暫時沒看出來裡頭有什麼問題。
“這地契,你真是從宋知渝手上拿到的?”離王半信半疑的問道,銳利的眸光直射跪在跟前的黑衣人。
他的疑心病向來重,也算跟宋知渝交鋒過兩三次,還使了不少手段搶奪地契,次次失敗而歸。
如今地契到手,他本應高興才是,可心裡卻是存惑,總覺得這地契來得有些太容易了。
“是,屬下斷不敢欺瞞王爺。”黑衣人硬著頭皮迎上離王犀利的目光,後背的一片衣裳顏色都深了不少。
也不知離王信了沒有,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手中的地契,不發一言。
書房中的氣氛詭異的讓人心悸,特別是離王身上強悍的氣勢撲面而來,讓黑衣人禁不住冷汗直流。
見狀,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幕僚終於開口了,“殿下,這地契如何到手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驪山裡頭的東西。如今這地契在您的手裡,驪山可就是您說了算了。”
這句話打破了眼前的詭異的氛圍,也終於讓離王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子昂說的不錯,這驪山的地契如今在本王的手上,那裡頭的東西,自然也是由本王來支配。”離王朗聲一笑,雖然心裡還尚有疑惑,但眼下的利益顯然更能打動他。
離王垂眸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嘴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
有了這座礦山,加之兵器世家聞人氏相助,必能打造出更為精悍的武器,讓他精心培養出來的大軍如虎添翼。
還有北國那邊,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思及此,離王沉聲吩咐下去,“半月後,我要見到聞人氏打造出來的最新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