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主一身黑色長袍將自己遮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
見著沈慕循,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上次的事,她還沒來得及找承恩侯府算賬呢。
今日沈慕循要是治不好她的臉,這件事可沒完。
南陽郡主揚著下顎站在沈慕循跟前,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樣讓他下意識皺緊了眉頭,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眼下情形不是他計較的時候,沈慕循強壓下心中那一絲淡淡的不悅,嘴唇微張,“這位姑娘,方便我為你把一下脈嗎?”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眼前這位姑娘包裹的太過嚴實,他一時也看不出病症所在。
不把脈觀察一番,怕是難以對症下藥。
南陽郡主冷哼一聲將手伸了出來,她就看看這沈慕循究竟有沒有真本事。
眾人只見一隻白得晃眼的柔荑自漆黑的長袍裡伸出,手腕纖細的彷彿一捏就斷。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南陽郡主的手腕上,準確來說是在沈慕循為她把脈的那隻手上。
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也不知是得了什麼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沈慕循眉頭緊鎖又放鬆,反反覆覆了好一會兒,看得眾人分外好奇。
這女子的症狀著實奇怪,時而脈象紊亂,可等想要他仔細查探時,那脈象又恢復了正常,還比方才跳動的更加有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南陽郡主向來沒什麼耐心,一把將手抽回,“你到底看出什麼來了沒?”
她也不怕沈慕循查出美人血的事,畢竟這種失傳多年的禁術,懂的人少之又少,沒人會聯想到這上頭去。
沈慕循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姑娘這症狀,有些像是中毒了。”
他頓了頓,不等南陽郡主開口,又接著問道:“姑娘的臉上,是否長滿了紅疹和血絲?”
“你會治?”眼高於頂的南陽郡主聽到這話一下就坐直了身板,來了幾分興致,她臉上的症狀倒是被沈慕循說的分毫不差。
“沈某願意一試。”沈慕循點點頭,這毒雖然棘手,但並非不可醫治。
師傅為了讓他贏得今日這場比賽,還特意做了這樣的安排,他心裡雖然不大讚同,卻也不想讓師傅失望。
罷了,等他成為下一任堂主後,定會更加潛心學習醫術,爭取更高的造詣,不辜負師傅對他的期望。
思緒百轉千回間,沈慕循臉上一陣放鬆,他雖說對毒術不甚瞭解,但具體的解毒之法還是知道的。
南陽郡主不想讓旁人看到她臉上的醜態,語氣強硬的提出了要求。
回生堂的管事礙於她的身份,只好將其帶到了屏風之後,只留給眾人幾個模糊的輪廓。
宋知渝施施然喝著茶水,一杯接一杯,對沈慕循如何治療南陽郡主的方法不太感興趣。
從一開始病症就找錯了,結局就是怎麼治都治不好。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刻,女人刺耳的尖叫聲自屏風後傳來,將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激靈。
“我的臉,我的臉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