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涼月,表情一言難盡。
偏生她還不自知,臉上仍是一臉不屑,見宋知渝沒有出聲反駁,她更來勁了,“宋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不是涼月神醫,那你倒是把真正的涼月神醫找出來啊。”
她篤定宋知渝找不到真正的涼月神醫,自然有恃無恐。
但總有人聽不下去,滿眼輕蔑的回嗆了一聲,“什麼老頭子,那可是李院首,曾經的太醫院院首,醫術了得,連陛下都禮讓三分。”
涼月一噎,微張著唇看向眼前吹鬍子瞪眼的白髮老頭,暗暗嚥了咽口水,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宋知渝的話就印證了她的預感。
“你口中的這個老頭子,是涼月神醫的同門師叔。怎麼,你連自己的師叔都不認得了?”
宋知渝似笑非笑,她之前沒有揭穿涼月的身份,就是想讓侯府那些人體會一下被沈錦書當成猴耍的感覺。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一家人心心念念著沈遇舟的雙腿能好起來,殊不知一切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騙局。
而策劃者就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和妹妹。
等真相揭穿時,他們才會更痛。
涼月大驚失色,萬萬想不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被人揭穿身份。
她入京之時,李院首早就向陛下辭官回鄉了,她也不知道兩人竟是這樣的關係,一時也沒想到這一茬。
李院首冷哼一聲,要不是宋知渝寫信給他,他還不知道有人竟然堂而觀之冒充她的身份,抹黑他們師門的名聲,可給他氣的不輕,“哼,老頭子我可沒有這樣滿嘴謊言的師侄。”
這話一齣,相當於把涼月虛偽的臉皮徹底撕了下來。
圍觀的眾人對著涼月指指點點,即使沒有李院首這句話,他們也察覺出端倪來了。
能在少年時就憑著一手醫術為世人熟知,名聲鵲起的涼月神醫,怎麼會連病患有沒有中毒都看不出來呢。
真當涼月神醫是沈慕循那種剛愎自用的庸醫嘛。
沈明翊也是在這時候趕到了回生堂,他在門口聽到這話宛若被雷劈了一般,身子僵硬的不像話,甚至連邁開腿的力氣都沒有。
可他想不到,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還在後頭。
李院首氣的漲紅的臉色在轉過頭看向宋知渝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慈愛,滿是溝壑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驕傲的神色。
“我這師侄自小學醫,十多歲時便獨自外出行醫,來無影去無蹤的,要不是這丫頭寫信聯絡我,老頭子我都不知道她竟然跑京城來了。”
李院首那壓抑不住的翹起的唇角,難以掩蓋對宋知渝的慈愛與讚賞。
當初要不是他因為採藥慢了一步沒搶過師兄,這丫頭就是他的弟子了。
這麼好的苗子,竟然不是他的親傳弟子,李院首捶胸頓足,心裡那叫一個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