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他們也感染了瘟疫,被李知府封在了另一處地方。石家村是最嚴重的,李知府認為石家村就是爆發瘟疫的源頭,聽信明神醫的話,要將石家村的村民活活燒死,斷了其他百姓感染瘟疫的可能。
這個狗官,為了一己之私,竟要拿我們來獻祭。我們自然不肯,找準機會逃了出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男人一股腦將心裡話吐露而出,提及李知府時,雙眼都在充血,顯然是對他恨的不行。
宋知渝和周行之頗為默契地對視一眼,兩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李知府?明神醫?
宋知渝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心中困惑之時,也不乏對裴清硯和蘇瑾揚二人的擔心。
照眼前這村民的說法,大哥和三哥他們應該是被李知府控制起來了,這才無法阻止李知府欲燒燬一個村子的瘋狂舉動。
“你……”宋知渝到了嘴邊的話被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打斷。
“給我追,人跑不遠的。李大人可說了,人要是抓不回來,我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伴著陣陣腳步聲與呵斥聲,一群官兵正凶神惡煞的朝他們走來。
見狀,村民的雙腿頓時軟的像麵條,扯著宋知渝的裙襬哀求道:“貴人,他們來了,您救救我啊。我沒有感染瘟疫,可他們卻要把我抓回去活活燒死啊。”
宋知渝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站定在跟前的官兵,她倒要看看,這李知府和明神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想出如此歹毒的招數。
還有大哥三哥他們,不知可還安好?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免得禍及自身。這人是石家村的村民,沒準已經感染了瘟疫。
不將他帶回去,整個涼州城都得遭殃,這罪行我們可承擔不起。”為首的官兵滿臉橫肉,短胖的手指指著村民,話中滿含威脅。
他見眼前這幾人,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這一男一女,渾身矜貴,頗有氣勢,有眼色的沒將話挑明瞭說。
宋知渝勾起唇角,抬眸掃了官兵一眼,“將他帶回去以後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自然是燒死了,明神醫說了,需得解決掉這些引發瘟疫的根源,才能治好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
官兵理所當然的說道,犧牲區區幾個村民的性命,總好過讓整個涼州百姓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宋知渝冷嗤一聲,紅唇輕啟,“我要見裴清硯裴大人。”
話落,為首的官兵臉色大變,一把抽出刀鞘裡的長劍抵在宋知渝面前,滿眼警惕,“你到底是誰?裴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周行之冷眼睨向那泛著銀光的劍刃,瞳孔漆黑一片,驟然出手打落男人的劍,寬厚的大掌狠狠掐住他的脖頸,一字一頓的說道:“誰准許你拿劍指著她?”
其他官兵甚至都沒看清楚周行之是怎麼出手的,他們的老大就已經被人掐住了命門,恐怖如斯。
“再不帶我們去見裴大人,你的命就先留在這兒吧。”宋知渝晃了晃腰間繫著的玉佩,輕飄飄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無端讓人後背一陣發涼。
“我……帶,我帶。”男人妥協了,重重喘著粗氣,好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經過一番震懾,男人也不敢耍什麼小心思,領著宋知渝兩人徑直往涼州知府走去。
*
“明神醫,這個法子真的有用嗎?”李知府搓著手望向一旁白髮長鬚的老者,語氣中帶上了幾絲明顯的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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