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渝絲毫不怵,這事傳出去,究竟是誰理虧,大傢伙心裡門清。
言盡於此,沈遇舟突然歇了勸說的心。
是啊,有這樣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人,誰不想盡早脫離呢。
也許離開,對宋知渝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
只是他害怕,等宋知渝離開了侯府,他們唯一的羈絆可就徹底消失了。
沈峰也不是個傻的,他惡狠狠地瞪向宋知渝,話語間滿含威脅,“宋知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個在鄉野長大的村姑,脫離了侯府,這京城可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縱使他如今被陛下削去了爵位,但沈家的根基還在,斷然不是宋知渝一介村姑可相提並論的。
離開侯府,是宋知渝最大的錯誤。
“不勞侯爺操心,這沒有容身之地的是誰還說不準呢。”宋知渝並不受沈峰威脅,從她決定徹底脫離侯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留好了後路。
沈峰冷哼一聲,不顧沈老夫人的阻攔,在斷親書上摁下了手印,“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日後你就算是哭著要回來,本侯也絕不會同意。”
摁完手印,沈峰仍覺得心裡憋著一股火,直接開口趕人,“既然你如今已經不是侯府的人了,那就不應該繼續待在侯府。”
他嘴角扯開一抹詭異的弧度,以為宋知渝毫無準備,便想給她難堪,“一炷香之內,帶著你的東西離開侯府。”
他倒要看看,脫離了侯府,宋知渝還能去哪兒。
“不行!”沈遇舟三兄弟異口同聲,望著沈峰的目光晦澀複雜,不復從前的尊敬。
今天這些人給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從前令他們無比尊敬的父親,現在卻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沈峰臉上帶著被忤逆的怒氣,“你們若是對我的決定有異議,也可以跟著她一起滾。”
“不必了,我可不要白眼狼,這福氣還是留給你自己吧。”宋知渝擺擺手,一口回絕。
既然已經跟侯府斷絕了關係,那自然要斷得乾淨才是。
幾人霎時白了臉,眼底的欣喜盡數褪去,不禁發出一聲苦笑。
已經嫌棄他們嫌棄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如果願意服個軟,本侯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面……”
沈峰後頭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尖利的嗓音便從門外傳來,將他得意的神情定在了臉上。
“聖旨到!”
李總管帶著一眾宮廷奴才,手持明黃色的聖旨,緩緩從門外走來,神色莊重,眼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他站定身子,朝宋知渝恭敬一笑,而後展開聖旨,尖聲喊道:“今有女子宋知渝,聰穎果敢,德才兼備。於涼州瘟疫中立下大功,救涼州城百姓於水火,其功赫赫,朕心甚慰。
此等彪炳千秋之功,福澤一方,特封爾為明陽縣主,賜居“宋府”一座,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欽此。”
聖旨一齣,侯府眾人皆是一陣恍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知渝不僅被封縣主,還被賜下以宋姓冠之的府邸,這是多大的恩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