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裡有話，表面上是在罵方鳴，實際上是在罵林家人。
林棲春又往前邁了一步，大腿位置靠上病床，“序秋，是我的責任，我沒想到方鳴會做出這種事來，對不起……”
林序秋想扯個笑容出來，可嘴角僵硬，她笑不出來。
也說不出來“沒關係”。
她沉默了許久後，選擇沒有理會林棲春的話。
原以為方鳴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她起先還覺得每天身邊帶個保鏢還有些小題大做。
昨天真的經歷了一番生死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昨天那種情況，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被原諒的。”
周望津不知何時進了門，沉沉的聲音在病房中響起。
林序秋的目光從林棲春身側越過，看向來人。
喬玥一手握著林序秋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慰。
“我知道，所以我不奢求序秋原諒我，之後需要我配合調查，或者是去坐牢我都願意。”林棲春態度誠懇，句句發自肺腑。
姜雲霞連忙打斷她：“小春，你胡說什麼，你妹妹不是沒什麼大事嗎，咱們一家人怎麼還能扯到坐牢的地步，再怎麼樣也不會送你去坐牢的。”
“本來就是我的錯，我不逃避。”
“你能知道是自己的錯最好，成年人了，沒必要讓你妹妹一次一次的替你擦屁股，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周望津眼裡卷著慍色走到了病床前，說話並不留情面。
林棲春無話可說，也不想反駁周望津的話。
林序秋看著周望津也沒有言語。
眼底更多的是感激和歉意。
她昨晚在車裡時聽到了他在跟方鳴通話。
方鳴想要的無非就是錢。
可是周望津並不欠林家的，林修平也好，方鳴也好，雖然要錢的方式不一樣，可歸根結底都是拿著林序秋在跟他談條件。
如果方鳴答應了周望津的提議，那他會不會拿著自己的錢去餵給這種沒有下限的惡人呢？
林家以後又會有多少地方需要他的錢和幫助。
一面是連著血脈的“家人”，一面是沒有感情基礎的新婚老公。
林序秋夾在中間，靈魂撕扯，人格也被林家隨意左右。
他們不拿她當女兒看。
周望津是個好人，誰嫁給了他都會得到極好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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