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仙滿臉黑線道:“你自求多福哈,戰神大人,我儘快向天帝稟告此事,看能不能救你回來。”話音剛落,夢境破裂,隱烯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之中。
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現了一個少女身形。
見男子睜開了雙眼,池莙把剛熬好的湯藥,遞給了他道:“不會還想我餵你吧?”
隱烯拱了拱坐起身子,自己端碗,深吸一口氣,把一碗藥當成水一樣瞬間喝了個乾淨。
平時花谷里都是花的香氣。池莙更是不允許有異樣難聞的氣味出現在花谷之中,連小藥童送的藥丸也都是封好瓶子的,這回倒好整個竹屋旁都是那股湯藥味,都快趕上小藥童的丹藥林了。本身就憋著一股火的池莙,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喝藥,連句謝謝都沒有,更是來氣,一把奪過碗來:“喝完了?喝完了就該幹活了。”
隱烯不解上一秒還和顏悅色的女子,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反正他也沒有禮貌,不知感恩,誰管他是生是死,池莙從裝有雜物的房間裡拿來一個鐵鏟塞進了男子的手裡:“把你壓倒的花都鏟了,重新種上新的花種,就可以走人了。”
隱烯只記得自己壓倒了一小片,可出門一看還多了一條過道,池莙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解釋道:“拖你出來的這一個過道也得算你的,誰讓你一個小仙不好好在天界待著,下凡搗亂,這是個教訓記住了,這一袋子是花種,趕緊的吧。”池莙丟給了隱烯一個橙黃色的布袋,上面隱隱透著花香。
毀壞了別人的東西理應賠償,隱烯自知理虧,便埋頭在花谷里清除起了那些死去的花芽。
池莙把今日摘回來的花用清水洗乾淨後,放到了陽光充足的地方曬著,想著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花應該種的差不多了,不想卻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一片花海中裸露的平地被刨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坑,那個男子弄得灰頭土臉不說,一些本好好生長著的花芽也遭了殃。池莙喊道:“你到底會不會種花,你給我住手!出來!你給我沿著沒有花的地方走出來!”
男子一臉漠然走了出來,眼中含著些許怒火,神情暴躁的道:“不是你讓我先把花芽鏟了的嗎?”語氣略為平靜,但似乎下一秒怒氣就要發洩出來了。
看他那架勢要是繼續讓他賠償,他能把花谷拆了,池莙想了想,算了:“得,你走吧!以後別再踏進我花谷半步。”
隱烯自認為該負的責任他也負了,沒什麼好內疚的,進屋取走自己的伏魔劍,便真打算一走了之,畢竟現在魔心出世,他很擔心天界和人間會出事。
留下一地殘局給池莙收拾,池莙挽起袖子,硬是費了半天的功夫把花谷恢復了原樣,回屋洗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裙,池莙的衣服都是大同小異,她只喜歡這一個風格。
花谷之外,濃濃的霧氣,遮的人根本看不清路,隱烯受了內傷,眼下無法使用法力騰雲駕霧,早在花谷外迷失了方向,走了好久也走不出去。忽見眼前有微弱的光芒,隱烯尋光找去,被地上飛起的網兜了起來。
與此同時,池莙剛掛在腰間的金鈴叮叮噹噹的跳動著,今天真是多事的一天,又哪個白痴中了迷魂陣,池莙摘下金鈴施法,把那一張網召到了竹屋前。
兩人相望無語。
“這些藥丸開啟後一定要及時關上,另外不準再踏入花海一步,白天也好,夜晚也罷,互不打擾,恢復了法力就趕緊走。”池莙揉了揉太陽穴,真頭疼。
隱烯“嗯”了聲,他也不喜歡給別人帶來麻煩,特別是不認識的人。
池莙端著幾塊桂花糕和花酒回到了房間,剛要下手,想了想那個男的笨成那個樣子,總不至於法力沒恢復就餓死了吧!
池莙敲了敲他的門,半晌無人答應,池莙乾脆推門而入,只見那個男子趴在床邊,地上流有一灘鮮血。池莙把糕點放在了桌子上,問道:“你不要緊吧?需要幫忙嗎?”
隱烯緩了緩,坐了起來道:“不需要。”剛剛胸口一陣疼痛,怎麼也壓制不住,滿腦子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念想,現下這一口淤血吐出來,緩解了不少。
不用就算了,池莙也不是非要往上湊,正準備轉身出去,就聽見身後那人又咳嗽了幾聲,根本無法凝神調息。池莙走了過去盤腿坐在了他身後,雙手運氣放在了他後背上,用自己的法力壓制住了他體內胡亂攢動的氣息。
在池莙看不到的地方,隱烯微微皺起了眉頭,第一次有人靠他這麼近,有一種異樣的不適感,但隱烯還是靜下心來調整好了體內的氣息。
看著池莙,他想說多謝可又說不出口。在天界他直來直去慣了,這兩個字從未用過,只道:“今日之恩,必當相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