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願意把全國僅此一臺的測癌機留在京大，確實親口給過承諾。
可那個承諾有前提，周明易如今只提結果，顯然是想故意繞開最重要的部分。
趙程轉身面對他，臉上浮起譏諷。
“周院長，我之所以當初會選擇把機器留在京大，其中的原因你真的忘記了嗎？”
聞言，周明易愣住。
這句話將他的思緒拉回數年前。
那時，測癌機剛剛研發成功。
訊息一經傳出，各大醫院紛紛聯絡趙程，給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誰能拿到這臺機器，誰就能在癌症檢測領域佔據先機。
京大醫院雖然名氣不小，卻並非條件最好的選擇。
周明易原以為，他們根本爭不過其他醫院。可趙程親自來到京大，還當著他的面作出決定。
那天，嶄新的機器就放在兩人身邊。周明易看著裝置外殼上的標識，連手都不敢隨便碰。
趙程卻十分乾脆。
“這是我們公司研發的全國唯一一臺檢測癌症的機器，我就把它留在京大了。”
周明易當場怔住，這份驚喜來得太突然，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全國僅此一臺的機器，一旦留在京大，醫院的地位必然跟著提升。那些還在觀望的病人和專家，也會主動向京大靠攏。
巨大的好處直接送到面前，他哪還能保持平靜。
“真是太感謝趙總了。”
趙程沒有接受他的謝意。
研發機器的公司屬於趙程，裝置放在哪裡，全憑他一句話。可他選擇京大，與周明易無關，也不是看中了醫院開出的條件。
“不要謝我，當初要不是林主任及時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哪裡還有命站在這裡，你放心，只要林主任一天還在京大任職，這臺機器就一天是屬於你們京大醫院的。”
當時這句話說得再清楚不過，機器留在京大，是為了報答林芮然的救命之恩。
林芮然留在這裡，京大才能使用機器。
這本就是一場有前提的承諾。
可這些年，測癌機為醫院帶來的利益太大。周明易享受得久了，漸漸把它當成京大醫院應得的東西，也把那句最重要的前提拋到了腦後。
如今林芮然已經離職，趙程自然不會繼續把機器留在這裡。
思緒回到醫院門口，周明易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那段被他忽略許久的往事，此刻重新變得清晰。
“是因為林芮然！”
他猛地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芮然，在場眾人也跟著轉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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