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周明易還在昏迷。病房裡很安靜，監護儀規律地響著。輸液管垂在床邊，透明藥液一滴接一滴落下。
周瑤守在旁邊，腦子裡全是醫院大廳發生的事。
她越想越恨，胸口憋得發疼。起身坐到病床旁，盯著周明易毫無反應的臉，怨氣再也壓不住。
“林芮然，要不是因為你，我爸也不會昏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床上的人依舊昏睡，沒有任何回應。周瑤攥著包，心裡堵得厲害。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芮然憑什麼在醫院出盡風頭，又輕輕鬆鬆地離開？父親被送進病房，她倒好，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周瑤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到林芮然的號碼。
那個名字出現在螢幕上時，她的手指停了片刻，還是按下撥號鍵。
同一時間，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上，林芮然正端著咖啡。
午後的陽光落在桌面，杯裡的冰塊已經化了不少。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隔著玻璃，只剩模糊的腳步聲。
林芮然靠在椅背上，難得什麼都沒做。
沒有急診電話，沒有排得滿滿的手術，也沒有周明易隨時丟過來的工作。她不用替許彥晰安排生活，更不必猜測他什麼時候回家。
原來停下來，也沒有那麼難。
這些年，她把時間全交給了別人。
周明易，許彥晰……
一個拿師徒情分壓著她，一個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她忙著工作，忙著照顧別人，連屬於自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林芮然喝了一口咖啡，冰涼的苦味在口中散開。她望著窗外，在心裡默唸。
“周明易，許彥晰……這些年我為了這些人一直在忙碌，在工作，我甚至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麼活著了，原來，在閒暇的午後喝上一杯咖啡竟是如此愜意的事情。”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安靜被打斷，林芮然放下咖啡，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周瑤的名字。
她並不意外。
周明易當眾昏倒，周瑤受了那麼大的氣，絕不會忍著。這個電話來得比她預想中還要晚些。
鈴聲又響了兩遍。林芮然劃下接聽鍵，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的周瑤已經壓不住怒火。
“林芮然，你讓那些病人把我爸氣昏，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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