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她已經聽過太多次。
當初周明易把那份處理決定遞到她面前時，也是這副口氣。她曾經問過證據，問過調查結果，周明易只讓她接受醫院的決定。
如今到了蘇聆松面前，他仍舊拿這件事壓她。
林芮然沒有急著開口。
她想看看，周明易還能把這場戲演到哪一步。
許彥晰很快接過話頭。
“蘇董，據我所知，周院長這些年一直被京大鞍前馬後，就連您看重的林芮然也只是周院長帶出來的徒弟，我相信，周院長開除林芮然也是為了您和醫院考慮。”
許彥晰說得客氣，話裡卻把周明易抬到了蘇聆松面前。
周明易是京大一手培養出來的人，許家又和京大有合作。蘇聆松若想穩住醫院，就該明白誰更值得留下。
至於林芮然，一個被醫院開除過的人，拿什麼和周明易爭？
蘇聆松看著許彥晰，手指在杯柄上停住。
“許少這是在幫忙說情？”
許彥晰立刻露出笑意，身體往前傾了些。
“還希望蘇董能看在我許家的面子上，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
他說到這裡，側過臉看了林芮然一眼。
“冤枉了周院長。”
林芮然失笑。
許彥晰把話說得很漂亮，實際是在告訴蘇聆松，林芮然不值得保，周明易動不得。
她和許彥晰接觸不多，卻很清楚這位許少的處事方式。只要許家還在背後撐著，周明易犯下的事就能被包裝成顧全大局。
許彥晰收回視線，繼續維持著客氣。
“至於林芮然重回醫院一事，也請蘇董仔細斟酌。”
蘇聆松沒有馬上回答。
周明易坐在旁邊，胸口那份不安慢慢壓了下去。
他清楚許彥晰這句話的分量。許家在京城經營多年，蘇聆松即便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會輕易駁了許家的面子。
只要林芮然無法回醫院，今天這場見面就算她輸了。
下一刻，蘇聆松抬起杯子，語氣溫和。
“既然許少都開口了，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許彥晰露出得意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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