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大醫院的院長林芮然,也是許彥晰的主治醫生,沒錯……我同意許彥晰轉院。”
林芮然握著手機,語氣平靜。電話另一邊又確認了一遍,她給出的答覆依舊沒變。
客廳內安靜下來。
許父原本靠在沙發上,聽見這句話後坐直了些。許母也停下手裡的動作,和丈夫對視片刻,都沒料到林芮然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剛才他們把話說得那麼難聽,認定林芮然不肯放人,還認定她會拿主治醫生的身份繼續糾纏許彥晰。
可她一個電話,直接同意了轉院。那些準備好的質問,頓時沒了用處。
林芮然結束通話,將手機收好。
“你們可以隨時為許彥晰辦理轉院。”
她既沒有挽留,也沒有趁機提出任何條件。
許母有些坐不住了。她打量著林芮然,心裡那份認定也開始鬆動。
一個處心積慮接近許彥晰的女人,真會輕易放他走嗎?
她忍不住開口:
“你真的就這麼答應讓我兒子轉院了?”
“無論患者選擇哪家醫院都是患者以及家屬的自由。”
林芮然回得坦然。
許彥晰現在的病情還沒完全穩定,貿然換醫院未必是好事。她身為醫生,該提醒的已經提醒過,該負責的也從未推卸。
許家父母既然認定她別有用心,她再多說幾句,只會讓他們覺得她在阻攔。
那就尊重他們的選擇。
病人和家屬有決定的權利,她不會拿許彥晰的病情當籌碼,更不會靠這件事證明自己。
許母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話。許父心裡的戒備卻沒有消失。
林芮然答應得越乾脆,他越覺得這其中另有打算。也許是以退為進,也許是故意在他們面前裝大度。
他沉下臉,語氣依舊生硬。
“你不用在這裡裝好人,當初要三個億的可是你,那可是我們許家所有的流動資金。”
三個億不是一個小數目。
許家為此承受了多大壓力,他們夫妻最清楚。許彥晰當時執意調動資金,公司的資金鍊險些受影響,許父至今都無法釋懷。
在他看來,那筆錢和林芮然脫不了關係。
林芮然沒有急著爭辯。她看得出來,許父對她的成見已經紮了根。強行解釋,換來的只會是新一輪指責。
可這口黑鍋,她也不會一直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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