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然沒有被激怒，反而微微一笑。
“周明易，我喊了你那麼多年的師父，結果你這個當師父的就是如此落井下石的？你就不怕別人說你德不配位？”
周圍的議論停了一瞬。
周明易原本仗著長輩和師父的身份，當眾指責自己的徒弟，本該拿出證據。可他一上來就用汙言穢語羞辱人，連旁觀者都聽出了不對。
幾名博主互相遞了個暗示，繼續把鏡頭對準兩人。
他們不關心誰有理。吵得越兇，今天賺到的流量越多。
周明易臉上有些掛不住。林芮然越冷靜，他越顯得咄咄逼人。可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他不可能退。
“蘇董的床你都不知道爬了多少回了，還裝什麼無辜？我今天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四個字，被他說得格外響亮。
林芮然聽完，只覺得可笑。
周明易想清理的從來不是門戶。他想要的是院長的位置，是所有人都按他的安排做事，也是周瑤無論犯了什麼錯，都能留在醫院繼續當醫生。
周瑤見父親沒能壓住林芮然，立刻往前走了兩步。她沒有急著發火，反而擺出痛心的模樣。
“哪怕你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這是這些年我爸爸一直把你當作親生女兒看待，我也一直拿你當親姐姐，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不但靠著陪睡搶走了我爸院長的位置，還公報私仇開除我。”
這番話一下把師徒爭執變成了家事。
不明內情的人聽了，很容易把林芮然當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周瑤還順勢給自己的開除找了理由，徹底避開了她在工作中犯下的錯誤。
直播間的評論再次倒向她。
周瑤悄悄攥住手提包的帶子，心裡的得意快壓不住了。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林芮然搶走院長的位置，又讓她丟掉工作。如今全網都在罵林芮然，她當然要趁這個機會，把人徹底踩進泥裡。
只要林芮然名聲毀了，醫院不可能再留她，蘇氏集團也得公開撇清關係。到了那時，院長的位置自然還會回到周家手中。
她安排了偷拍影片，聯絡了營銷號，也提前通知了這些自媒體。
每一步都很順利。
林芮然看著周瑤那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心裡反倒越發平靜。
她敢站在這裡，就是要讓周瑤把準備好的戲唱完。對方說得越多，暴露出來的破綻也越多。
現在拆穿，太便宜他們了。
“周瑤，你想贏我就拿出真本事，別整天想著這些歪門邪道，夜路走多了總會見到鬼的。”
周瑤冷下臉。
“林芮然，你就別裝了，你真以為我沒有證據？”
堵在四周的博主立刻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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