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張了張嘴，心裡突然發緊。
她安排了照片，也安排了記者，卻沒想到會有病人趕到現場。
這些人若只是普通圍觀者，她還能說他們收了錢。可他們全是林芮然的患者，手裡的住院記錄和治療單據都能查到醫院系統。
一名中年病人走到鏡頭前。
“我因為身體原因常年住院，我曾經親眼看見林院長連著做四臺手術，累得直接昏睡在了走廊上。”
他抬起手，指向醫院大樓。
“那天我就在手術室外面。四臺手術從早上一直做到晚上，她連飯都沒顧上吃。護士叫她去休息，她還在問最後一個病人的情況。”
旁邊一名戴著帽子的女人接過話：
“我父親當時病得很重，幾家醫院都不願意接。林院長接手之後，親自給我們解釋治療方案。那段時間我們家已經準備放棄了，是她把我父親從手術檯上救了回來。”
“我們都是癌症患者，其他的醫院都不願意收治我們，是林院長在我們絕望時給了我們希望，也是林院長一直沒有放棄過我們。”
說到這裡，那人的手指輕輕發抖。
“她每天查房都會記得我們的情況。誰吃不下飯，誰疼得睡不著，她都記著。她要真是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根本不用把自己累成這樣。”
許彥晰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曾經也是林芮然的病人。
那段日子裡，他清楚林芮然一天要接診多少患者，也清楚她在手術室裡待過多少個小時。
只是當他認定林芮然背叛自己之後，那些記憶全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病人站出來替她說話，他心裡竟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最先開口的病人握緊了拳頭。
“林院長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陪睡，而是她兢兢業業和奮不顧身的人品和醫品。”
“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不想看著這麼好的醫生被汙衊，被欺負！”
幾句話落下，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直播間的評論快速滾動。
“病人總不能全是託吧？”
“我就在京大醫院看過病，林院長確實很負責。”
“人家拿命救人，結果被他們一句陪睡全抹掉了？”
“周家這次真的過分了。”
一名自媒體博主放下手機，眼圈已經紅了。
他做直播多年，見過不少為博眼球編造故事的人，也見過被流量推到風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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