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躺在病床上。
腹部的疼痛一陣緊過一陣，她兩隻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甲刮出幾道褶皺。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護士剛替她擦過，很快又冒了出來。
周明易站在床邊，手掌按著她的肩。
“瑤瑤，你先忍住，醫生馬上就能處理。”
“疼，我的肚子好疼……”
周瑤蜷起身體，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她想伸手去抓周明易，可手臂抬到一半，又因為腹部的劇痛落了回去。
隋欣低頭檢視檢查結果，眉頭越擰越緊。
病床邊的儀器發出急促聲響，護士進進出出，帶來的腳步聲讓病房更加混亂。
周瑤疼得失去力氣，嘴裡還在喊。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周明易抿著嘴，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先把自己的身體顧好，孩子的事交給醫生。”
“我不要，我要許少……我要見許少……”
她每喊一句，腹部就抽痛一次。周明易看了她一會兒，沒再接話。
剛才走廊裡的動靜，他聽得清楚。
許彥晰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他不願意再相信周瑤，也不願意再替她承擔任何後果。可週瑤還在等，等他回頭，等他繼續站在她這邊。
這個念頭落下來，周明易胸口發悶。
他伸手摸出手機，想給家裡打電話，指腹在螢幕上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孩子保不住，周瑤以後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
隋欣檢查完最後一項，摘下手套，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病房門口。
門外，林芮然、許父、許母和許彥晰都站在那裡。
幾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病房門被推開，隋欣走出來，把檢查報告遞給林芮然。
“主席，周瑤的孩子保不住了，需要即刻做手術。”
這句話落下，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許母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病房。
周瑤剛才的哭喊還沒停，隔著一道門，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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