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
柳芊芊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譏誚，在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溪端著果盤站在原地，指尖一陣發僵。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來兼職送個果盤，居然會同時撞上霍知珩和柳芊芊。
這運氣，差得簡直像老天故意在玩她。
霍知珩原本已經起了身，見此情景，又重新坐了回去。
林溪勉強扯出一個笑。
“柳總監。”
柳芊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卻很快壓下去，轉而換上一副得意神情。
“林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信合科技的王總。今天下午剛談下的大客戶。”
她刻意頓了頓，像是生怕捅得不夠狠，紅唇一勾，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王總還是我爸最好的朋友。”
林溪的呼吸微微一滯。
王總。
這個名字她太熟了。
三個月前，柳芊芊把信合科技的資料甩到她桌上，告訴她，只要能拿下這個客戶，就給她轉正機會。
那段時間她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這份方案上，查資料，跑市場，熬夜改模型，連吃飯都在對財務報表。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憑本事爭一個機會。
原來從頭到尾，她爭的都只是柳芊芊逗她玩的一場笑話。
林溪低下頭，眼眶微微發熱，原來柳總監早就認識王總，促成合作只是一句話的事，而她就像一個小丑一樣白白忙了好幾個月……
王總喝得臉色發紅，肚子把西裝釦子都繃得發緊。
他色眯眯地打量著林溪，眼神從她臉上一路滑到腰上，再往下落。
“芊芊，這也是你們霍氏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小姑娘長得挺水靈，來，坐我旁邊，我給你介紹幾個客戶。跟著我，比你在這兒端盤子強。”
林溪指尖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柳芊芊立刻開口，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高高在上。
“林溪，王總可是為了你好，你不要不識抬舉”
包廂裡的空氣一下就黏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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