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梁美琳狼狽的樣子,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但很快她就認出了梁美琳胸口的工牌——投資部副總監,新來的那位。
“是,我是投資部的資料分析師。”李夢規矩地回答,把幸災樂禍收了回去,換上標準的職場微笑。
“你一個分析師,怎麼在這兒掃廁所?”梁美琳直截了當地問。
李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抹布被攥成一團,指節捏得發白。
“說來話長。”
她含糊地說,彎腰去拎桶,準備離開。
“是林溪讓你來的?”
梁美琳冷不丁地問。
李夢的動作猛地停住了。她慢慢直起身,轉頭看著梁美琳,眼神複雜,像是在掂量什麼。
“梁副總監怎麼知道?”
“猜的。”梁美琳笑了,“看來我猜對了。”
李夢沉默了幾秒,胸腔裡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她把桶往地上一放,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恨意。
“林溪那個賤人,仗著有人撐腰,在公司裡作威作福。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農村出來的土包子,也配在霍氏耀武揚威?”
“你跟林溪,是怎麼結的仇?”
李夢咬牙切齒添油加醋地講了起來。
說完後,李夢冷笑一聲,“遲到了幾分鐘,全勤獎沒了。像她這種出身的人,就該去掃廁所,公司不是給她這種人來享福的。”
梁美琳在心裡給李夢豎了個大拇指。這話說到她心坎裡去了。
“可誰知道……”李夢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後怕,“誰知道老闆突然出現了。”
梁美琳看著李夢那張寫滿不甘心的臉,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李夢,”梁美琳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嗎,我們今天算是同病相憐。”
李夢愣了一下:“梁副總監也……”
“我也是被林溪害的。”梁美琳指了指自己花掉的妝容,“今天下午,她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出醜,讓我在公司待不下去。”
梁美琳的眼睛亮了:“你也恨林溪?”
“恨。”李夢一字一頓,“恨之入骨。”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好。”梁美琳站直身體,看著鏡子裡重新變得鎮定的自己,“李夢,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幫我收集林溪的所有黑料,一條都不要漏。等時機到了,我要讓她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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