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男人離開後，臥室徹底安靜下來。
林溪這一覺睡得很沉。
也許是因為在車上被人抱著，也許是因為終於離開了公司那些複雜視線，她少見地沒做噩夢。
直到枕邊手機震動，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名字。
小羽。
林溪怔了幾秒，才按下接聽。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熱情明亮的女聲。
“喂，林溪，是我啊，小羽！高中的時候咱們一班的，你還記得嗎？”
林溪揉了揉額角，慢慢坐起身。
“記得。”
“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羽笑得很歡。
“今晚咱們高中同學在水明漾聚會啊，我好不容易才問到你電話，當然得把你喊上。”
林溪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語氣裡帶了點遲疑。
“我最近不太方便，還是不去了吧。”
“別啊。”
小羽聲音一下子低下來，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勸。
“你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參加過聚會，大家都挺想你的。”
“而且蕭老師也在。”
蕭老師。
這三個字讓林溪指尖輕輕一顫。
那是她高中時最敬重的班主任。
也是在她最難的時候，唯一一個願意相信她、鼓勵她繼續往前走的人。
她高考前母親病情加重，家裡幾乎供不起她繼續唸書，是蕭老師偷偷替她申請了助學金，又跑前跑後幫她聯絡學校，才讓她沒有在那個夏天放棄人生。
電話那頭，小羽還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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