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看著她瞬間挺直的、卻微微緊繃的背影,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遞過去一盒紙巾。
顏玉冰沒接,也沒回頭。
“我送你。”高揚道。
“不用!”顏玉冰猛地轉過身。
她的眼睛還紅腫著,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和警告,“我讓司機來接我。”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對自己強調,又像是在對高揚劃清界限。
“高揚,今晚……我只是喝多了。”
“說的話,做的事,你都忘了。”
“不要想太多,也不準想太多。”
她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向高揚,試圖用往日的威嚴掩蓋剛才的失態。
高揚迎著她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了然。
“顏總放心,”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我沒想多。”
“也不會想多。”
他那副“我明白,我懂,但我不會越界”的態度,反而讓她覺得更加難堪和一絲莫名的氣悶。
她不再多說,幾乎是搶過自己的手包和開衫,腳步有些凌亂地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帶著點倉皇逃離的意味。
高揚站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才緩緩走到窗邊。
抬手揉了揉眉心,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水和一絲淚水的鹹澀。
今晚,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
顏玉冰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位於江畔的高檔公寓。
除了別墅,這是她的另一處住處。
今晚媽媽幫著帶顏哲,所以她才會去找高揚。
現在有點晚了,又喝了酒,她就不準備回別墅了。
關上門,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屋子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江對岸的霓虹燈光透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浴室。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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