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規律地響起。
一顆,又一顆。全色球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排著隊滾入袋中。
線路清晰,走位精準,力度控制妙到毫巔。
他甚至打出了一杆需要連續撞擊三次庫邊才能叫到位的“神仙球”,看得人頭皮發麻。
劉少斌的臉色從漲紅變得鐵青,又從鐵青變白。額頭開始冒汗。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鄉巴佬剛才明明連球都打不準!
終於,檯面上只剩下最後一顆全色球,和那顆黑色的八號球。
八號球的位置不算太好,但高揚之前的走位已經為它創造了機會。
高揚最後一次俯身。他看了一眼八號球和底袋的連線,又看了一眼母球的位置。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再次愣住的動作——他輕輕調整了一下擊球點,加了一個細微的上旋。
“啪!”
最後一顆全色球入袋。
母球帶著輕微的上旋向前,撞上八號球后,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滾動了一小段,正好停在了八號球和另一箇中袋之間,形成了一個輕微的阻礙。
這個走位,讓打八號球變得需要更精細的杆法,雖然難不住高手,但絕不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在幹嘛?”戴嵐不解地小聲嘀咕。
劉少斌卻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眼底燃起一絲希望。這鄉巴佬失誤了?走位走壞了?
高揚沒有立刻打八號球。他直起身,看向臉色慘白的劉少斌,嘴角勾起弧度。
“該你了。”
劉少斌一愣,隨即暴怒:“你他媽什麼意思?你球還沒打完!”
“打完了啊。”高揚用球杆指了指檯面,“全色球清完了。八號球……劉總,按照規矩,是不是該你打了?我幫你叫了黑八,但你得自己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認輸。”
劉少斌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檯面——高揚剛才那一杆,竟然只打了全色球,而故意沒有去叫死黑八,反而把母球走到了一個需要他劉少斌來解球的位置!
這他媽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意思是,我讓你來打最後一顆制勝球,你都打不進!
劉少斌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你他媽陰我?”
“規則允許。”高揚聳聳肩,“劉總,請吧。打不進,或者白球摔袋,都算你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劉少斌身上。
劉少斌握著球杆的手都在抖。他死死盯著那顆黑八,又看了看母球尷尬的位置。這個角度,要打進底袋,需要極高的杆法和力度控制,還要避開旁邊那顆全色球的輕微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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