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原本簡單的保帕推,居然沒進!
這意味著,顏玉冰那個柏忌推如果不進,他們這一洞可能要吞下雙柏忌(+2)!就算顏玉冰推進了,他們也是柏忌,而對方是鳥,輸得徹徹底底。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語。
誰都看得出,馬文盛心態失衡了。
顏玉冰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馬文盛剛才還風度翩翩、勝券在握,轉眼就因為壓力而失誤,將局面推向更糟糕的境地。這就是她需要維持體面、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自己的柏忌推,長達七八英尺,還有坡度。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糟糕的狀態下,結果可想而知——再次推偏,球停在了洞邊。
雙柏忌。
這一洞,馬文盛和顏玉冰組合,吞下了難堪的雙柏忌。而戴嵐和高揚,是漂亮的小鳥。
勝負已分,毫無懸念。
“最近洞”挑戰,高揚的進洞球,贏得毫無爭議。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各種含義複雜的掌聲。
有對勝利者的祝賀,有對精彩比賽的讚歎,也有對落敗者的微妙審視。
戴嵐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走到馬文盛面前,雖然贏了,但姿態並不盛氣凌人,反而帶著一種“遊戲結束”的輕鬆:“馬行長,承讓了。球嘛,總有輸贏,開心就好。那個小彩頭……”
她眨了眨眼,沒繼續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馬文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戴總和高副總監,好球技。我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四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
國金中心的廣告,就像一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面子,是今後在江州圈子裡怎麼也繞不過去的一個笑話。
他看了一眼旁邊眼神空洞的顏玉冰,心裡那股邪火和羞憤更甚。
要不是為了在她面前表現,要不是……何至於此!
“馬行長大氣。” 高揚也走了過來,語氣平和。
既無得意,也無嘲諷,“娛樂賽而已,馬行長和顏總也打得很精彩。”
給了對方臺階,也顯得自己大度。但聽在顏玉冰耳中,卻字字刺心。
精彩?吞雙柏忌叫精彩?他這平靜的態度,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高副總監過謙了,是你們打得好。”
馬文盛勉強應付了一句,再也待不下去,對戴嵐和高揚點了點頭,又低聲對顏玉冰說了句“走吧”,便率先轉身,朝著果嶺外走去,背影帶著明顯的倉促和僵硬。
顏玉冰低著頭,默默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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