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人。高揚的助理和司機都在樓下候著,沒上去。”
白正剛結束通話電話,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晃盪,映著他鬆弛下來的眼角。
“到底是女人。再硬的骨頭,一旦涉及到自家生意和孩子的前程,也得軟下來。”
他自然而然地把這頓飯當成了谷青施壓後的結果——顏玉冰怕了,妥協了,正在用她和高揚的那層關係,勸他退出雙子塔的競標。
這個念頭像一顆定心丸,讓他這幾天緊繃的神經倏地鬆了。
白正剛坐回椅子裡,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愜意地抿了口酒,自語道 ,“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把雪茄湊到鼻尖嗅了嗅,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上世紀的老調子。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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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前一天的清晨,天還沒亮透,江州城籠在一層薄薄的青灰色霧氣裡。
高揚六點就醒了,再也睡不著。
他索性起床洗漱,獨自開著那輛黑色SUV,穿過尚未甦醒的街道,駛向城郊。
吃了個早餐,時間差不多了。
買了一束白菊,還有一盒母親生前最愛吃的桂花糕。
準備去看看媽媽。
墓園在半山腰,以前來這裡,總覺得陰森森的,墓碑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未散的嘆息。
但今天,車剛拐上山道,高揚就覺得不對勁。
原本擁擠的山坡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那些林立的石碑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修剪齊整的草坪,蜿蜒的鵝卵石小徑,兩旁種著高大的冬青和花。
這些花的品種是精心挑選的,在冬天也能開。
晨霧浮動,花香混著泥土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高揚把車停好,拎著花和糕點,沿著小徑往裡走。
越往裡走,他越心驚。
這哪裡還是公墓?這分明是一座精心打理的私家花園。綠草如茵,花團錦簇,甚至有幾株他認不出的名貴樹種,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而母親的墳,就靜靜地坐落在這片花園的正中央。
孤零零的,卻又不顯得寂寥。反倒像是整座花園都是為她而建,那些花、那些樹、那些蜿蜒的小路,都是她腳下的陪襯。
周圍的那些墳,應該是遷走了,所以才有了這一片花園。
要說服那麼多的墓主遷走,那得花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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