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表面是玩笑,但真正用意而在於試探他的態度。
她想看看,他會不會順著這個臺階往下走,願不願意跟她建立一種更私密、更深入的聯絡。
他沒有猶豫,直接打了兩個字過去:“不想。”
不管是你說的是家還是會所,我都不想。
這一次,蘇莉安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笑臉表情,沒有再發任何文字。
蘇莉安是聰明人,她看得懂。
二十分鐘後,高揚把車開進了濱江壹號院的地下車庫。
他熄了火,拎著公文包下了車,鎖好車門,走向一樓,準備物管那裡拿個快遞。
沒想到在一樓花園旁邊碰到了曾沁。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駝色的羊絨圍巾,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臉上照例戴著口罩,整個人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手裡牽著諾拉,小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襖,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
“高總?”曾沁看到他,“這麼晚才回來?”
“剛在外面吃了頓飯。”高揚說,“這麼晚還散步?”
“諾拉吵著要去樓下看噴泉,我帶她去轉了一圈。諾拉,叫高叔叔。”
諾拉仰著頭看了高揚一眼,然後迅速把臉埋進了媽媽的腿邊,小手揪著曾沁的褲腿,一副害羞的模樣。
高揚笑著逗她:“諾拉,還記得我嗎?”
諾拉從媽媽腿邊探出半張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了他兩秒,然後又縮了回去,把小臉埋在曾沁的羽絨服裡,悶悶地不肯出聲。
曾沁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頂:“這孩子,越大越害羞了。諾拉,叫高叔叔呀。”
諾拉悶在媽媽的羽絨服裡,搖了搖頭。
“不叫也行。反正認識就行了,小孩子嘛,認生很正常。”高揚笑著說。
“高總忙不忙,要不要陪我散會兒步?”
“現在嗎,會不會晚了?”他問。
“就在小區裡轉轉,不走遠。”曾沁說,“諾拉剛才沒玩夠,回去估計也要鬧騰一會兒。你要是累了就算了。”
高揚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對著四面牆,還不如走走。
他點了點頭:“行。”
三個人沿著小區的佈道慢慢地走著。冬夜的空氣乾冷清冽,有點冷,但還好。
走了一小段路,高揚隨口問了一句:“曾小姐最近好像挺閒的,連著幾天都在家。不用拍戲嗎?”
曾沁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聲音從圍巾後面傳出來,:“最近有點累,想休息一段時間。上半年連著拍了三部戲,殺青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經紀人說讓我歇一陣再說,不然狀態不好,拍出來的東西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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