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港城回到江州的第二天下午,高揚拎著兩個紙袋,按響了陳靜書家的門鈴。
門開啟的時候,陳靜書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素淨的一張臉,卻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時候都好看。
她看到高揚手裡拎著的紙袋,微微挑了挑眉:“喲,高總這是從港城給我帶土特產回來了?”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高揚換了鞋走進屋裡,“在商場看到一條圍巾,覺得挺適合你的。”
陳靜書接過紙袋,開啟看了一眼,抽出那條駝色的羊絨圍巾,摸了摸質地,又對著光看了看顏色,嘴角彎了彎:“眼光不錯。這牌子不便宜吧?”
“還好。”高揚含糊地應了一句,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小寶呢?”
“在房間裡玩呢。”陳靜書抬頭看著高揚,眼神里帶著笑意,“高總,這次去港城玩得開心嗎?”
“還行吧,主要是應酬。”高揚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蘋果,“見了一些人,參加了一場賽馬——”
“賽馬我看到了。”陳靜書語氣輕飄飄的,“網上全是你的新聞。”
高揚手裡的蘋果差點沒拿穩。
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陳靜書。
在他的印象裡,陳靜書從來不看八卦新聞。她平時工作忙,閒暇時間要麼陪小寶,要麼看書看電影,對那些娛樂圈和富豪圈的八卦向來嗤之以鼻。
“你也看那些?”高揚試探著問。
“以前不看。”陳靜書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但你上了熱搜,我想不看都不行。朋友圈裡好幾個同事都在轉,說‘這不是你那個朋友嗎’。”
高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些都是瞎寫的,你別信。”
“我知道是瞎寫的。”陳靜書歪著頭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過那兩張照片拍得確實不錯。那兩個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我要是男的,我也心動。”
高揚被她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放下蘋果,認真地解釋道:“那兩個女生是孟知凡帶去的,我連她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那天在包廂裡,她們一直站在孟知凡身邊,我就站在旁邊聽了幾句寒暄,結果被人拍了那個角度,裁掉了其他人,就變成了我跟她們單獨在一起的照片。”
陳靜書聽他解釋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然帶著那種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你現在的身份,這些應酬是免不了的。有時候逢場作戲,我也可以理解。你放心,我不管你這些事。”
高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說“我不管你這些事”,聽起來像是信任,又像是疏離。
“我不是逢場作戲。我真的就是去應酬的。”
陳靜書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別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我又沒說你什麼。”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小寶的房間走去:“小寶,你高叔叔來了,給你帶了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