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三前一天晚上，鄭潯佳還特意把身份證、准考證整整齊齊地裝進了包裡。
這段時間科目三練下來，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比剛開始上手的時候穩了太多。
可同時，她也有一點說不上來的緊張。
鄭潯佳有點左右不分，她不是完全分辨不出來，有時候在想哪邊是左邊哪邊是右邊的時候，腦子會卡殼一下才反應過來，反應遲鈍幾秒。
平常的時候，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她也沒怎麼注意自己還有這樣的毛病。
可一到練車的時候，這種小問題竟然變成了大問題。
一旦心裡緊張，她就會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右邊是哪邊？這邊還是那邊？
有一次訓練時，她就因為緊張，把右轉向燈打成了左轉，韓教練當場拍了一下中控臺，嗓門都提高了：“我說的是右，你手打的是左，你怎麼開的！”
鄭潯佳當時臉都白了，之後連著兩圈都開得有點亂。
厲鋒計劃的是，她科目三一過，順手把科目四也考了，等證一拿下來，她和厲鋒週末就能去4S店看車、交錢、提車。
早上八點半，考試集合點已經站了不少人。
婁瑩瑩也在。
“你昨晚睡著了嗎？”她看見鄭潯佳，第一句就是這個。
“睡著了，但是夢見自己考試。”鄭潯佳苦笑了一下。
兩個人站在一起，小聲地互相打氣。
“你肯定行。”婁瑩瑩說，“你練得比我好多了。”
“你也行。”鄭潯佳說。
看到螢幕上顯示她分到了三號車，鄭潯佳趕緊出去。
坐進3號考試車，旁邊副駕駛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安全員。
鄭潯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繞車一週、調整座椅、系安全帶、檢查儀表盤……一套起步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瑕疵。
“請起步，按語音提示完成考試。”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鄭潯佳打左轉向燈，按喇叭，掛一檔，鬆手剎，平穩起步。
前三分之二的路程出乎意料地順利。直線行駛沒跑偏，加減檔操作流暢，路過公交車站和學校區域也準確地踩了剎車。
她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了一點點。
就在這時，前方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電子語音毫無感情地播報：“前方路口，請左轉。”
鄭潯佳想也不想，就把轉向燈往上抬了一下，過了幾秒鐘左轉。
她沒有覺察出轉向燈打錯了，還想著繼續開下去，結果，冰冷的電子語音響起：“未按規定使用轉向燈，扣100分。考試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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