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行同城總部的辦公室內,厲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程樂敲門走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厲總,鄭元山那邊的幾筆業務,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處理好了。”
厲鋒轉過身,走到桌前翻開檔案。
這幾年,鋒行同城雖然主營業務是本地生活配送,但在高速擴張的過程中,厲鋒積累了龐大的商業人脈。從餐飲連鎖、商超零售,到倉儲物流、商業地產,幾乎各行各業都有鋒行的合作伙伴。
要不動聲色地掐斷一個傳統建材公司的幾條業務線,對他來說,不過是幾個電話的事。
“東區那個高階住宅專案的建材供應,開發商那邊已經找藉口把鄭家踢出去了,換了另一家報價更低的供應商。”程樂彙報道,“另外,鄭家原本快談下來的兩筆大額銀行過橋貸款,我也託人跟信貸部的主任打過招呼了,審批流程無限期擱置。”
厲鋒看著檔案上的資料,神色冷淡。
鄭元山的建材公司,本來就因為經營問題而利潤微薄,加上之前被開發商拖欠了幾百萬的工程款,現金流已經非常緊張。
現在,新專案黃了,貸款被卡,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齊勝寶那邊呢?”厲鋒問。
“齊少最近在匯金廣場的專案上很活躍,到處拉攏供應商。”程樂頓了頓,“鄭元山的外甥,也就是鄭遠芳的兒子,前幾天去找過齊少,想透過他拿到匯金廣場的一部分建材訂單。”
“拿到了嗎?”
“沒有。”程樂忍不住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齊少雖然掛著專案負責人的名頭,但北辰那邊根本沒給他實權,所有的採購合同都必須經過李副總簽字。齊少怕在李副總面前露怯,直接把鄭家外甥給打發了。”
厲鋒冷笑了一聲。
鄭雲舒和齊勝寶在外面吹噓得再厲害,到了真金白銀的利益面前,齊家根本不可能為了鄭家去冒險。
“繼續盯著。”厲鋒合上檔案,“只要鄭家還在接觸新專案,就想辦法給他們攪黃。不用做得太明顯,讓他們慢慢耗。”
“明白。”
另一邊,鄭家老宅。
鄭元山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一堆催款單和專案退回通知書,臉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舅舅,東區那個專案,開發商那邊死活不肯鬆口,說是我們的報價沒有競爭力,直接把合同給別人了。”鄭遠芳的兒子,鄭家外甥李浩,站在書桌前,急得滿頭大汗。
“銀行那邊呢?”鄭元山聲音沙啞。
“也卡住了。信貸部的主任昨天還跟我稱兄道弟,今天連電話都不接了,只說上面政策收緊,審批下不來。”李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舅舅,公司賬上的現金只夠發下個月工資了,如果再沒有新專案進賬,供應商那邊就要斷供了!”
鄭元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他咬牙切齒,“東區的專案明明都已經談妥了,就差簽字了!銀行的貸款也是早就溝通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全都黃了?!”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嗅覺依然敏銳。
一次專案黃了可能是意外,但接二連三的合作失敗,加上銀行突然的冷臉,這絕對不正常。
有人在背後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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