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老周推門進來的時候,秦北簡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窗外的城市盡收眼底,那些屬於他的高樓大廈、商業帝國,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可站在這片繁華頂端的男人,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落寞。
“秦董。”老周低聲開口。
秦北簡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您讓我盯著的那個事,有進展了。”老周走近幾步,停在離秦北簡兩米遠的地方,壓低聲音說,“厲總最近調過福利院的舊檔案。”
秦北簡的手指微微一緊。
“什麼時候?”
“三天前。”老周說,“他沒有親自去,是託了一個海外的私家偵探走的渠道。另外,我們的人還發現,有人調查過沈嵐小姐的資料。”
“查了什麼?”
“查得很細。從沈嵐小姐的戶籍資料、工作記錄、到當年的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甚至包括她在老城區租住的地址。”老周頓了頓,“昨天下午,厲總的車在老城區那片棚戶區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秦北簡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依然沉穩,但眼底卻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複雜情緒。
“他去了沈嵐住過的那棟樓?”
“是。”老周點頭,“根據我們的人反饋,厲總站在樓下很久,沒有上去,最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秦北簡緩緩走回辦公桌,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他在椅子上坐下,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老周站在一旁,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良久,秦北簡睜開眼睛,低聲說了一句。
“他知道了吧。”
老周點了點頭:“應該是知道了。以厲總的能力和警覺性,查到那份鑑定報告,是早晚的事。”
“他查了沈嵐的資料,又去了那棟樓,說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您的存在。”
秦北簡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深井。
“那他現在……應該在想什麼?”
老周沉吟片刻,謹慎地說:“從厲總的性格來看,他恐怕不會主動來找您。”
“他這些年靠自己拼到今天這一步,骨子裡有極強的自尊和警惕。突然冒出一個千億首富父親,對他來說,與其說是驚喜,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威脅。”
秦北簡聽著,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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