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輕聲說,“咱們的院子裡,以後也會種一棵樹。”
厲鋒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沒有說話。
這種無聲的回應,比任何話語都有力量。
兩個人把房子裡裡外外又走了一遍。
二樓的臥室,三樓的露臺,地下室,每一間都重新看了一遍。
鄭潯佳在主臥的窗前站了很久,看著窗外的山和湖。
她想象著以後他們睡在這裡的樣子。
清晨,陽光從這扇窗裡進來,落在地板上,慢慢往床邊移。冬天,可能會有霧,湖面被白色的薄霧籠罩,遠山若隱若現。
夏天的夜晚,開著窗,能聽見蟲鳴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這些還沒有發生的日子,忽然在她腦子裡變得非常真實,非常具體。
她轉過身,看見厲鋒站在衣帽間門口,正打量著那一面整牆的櫃子。
“夠放嗎?”她笑著問。
“你的那些衣服,可能放不下。”他平靜地說。鄭潯佳走過去,用力推了他一把,卻連他的站姿都沒有晃動半分。
他低下頭,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最後,兩個人爬上三樓,站在露臺上。
七月的陽光很烈,但風很好。
站在這裡,整個小區的綠化盡收眼底。
遠處,東湖的水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
天很藍,雲很白,風把鄭潯佳的碎髮吹起來,她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那片湖。
厲鋒站在她身旁,也看著同一片水面。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需要說什麼。
有些東西,不需要語言來完成。
這套房子,是他們一起一點一點爭取來的。
是棲枝每個月穩定進賬的分成,是佳佳日記裡一篇篇積累起來的流量,是厲鋒在無數個深夜盯著報表和資料的結果,是B輪融資談判桌上那場漫長博弈的結果,是朝暉半島門口那通電話裡他平靜而篤定的聲音的結果。
是他們兩個人,各自拼盡全力,又彼此守望的結果。
過了很久,鄭潯佳轉過頭,看著厲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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