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拍賣所得也遠遠填不上那個巨大的窟窿。
鄭元山還要承擔至少一千五百萬的連帶債務責任。
周如月站在衣帽間裡，面無表情地將一件件高定禮服、奢侈品手包裝進行李箱。
破產管理人明天就要來清點資產，她今晚必須搬出這棟住了二十年的房子。
臥室門被推開，鄭元山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他看著周如月正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你……你要去哪兒？”
周如月頭也不回，繼續疊著衣服：“出國，去巴黎找我妹妹。”
“什麼？！”鄭元山臉色大變，快步走過去，“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這麼一走了之？”
“那我留下來能做什麼？”周如月終於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陪你一起還那一千五百萬的債？還是陪你一起住進棚戶區的出租屋？”
“如月……你怎麼能這麼說……”鄭元山聲音發顫，“我們夫妻這麼多年……”
“夫妻？以前雲舒和鄭遠芳針對我的時候，你沒有想起來我和你是夫妻，”周如月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現在公司破產了，你欠了一屁股債，又想起我這個結髮妻子了？鄭元山，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傻，陪你從頭再來嗎？”
鄭元山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我已經委託了律師。”周如月冷靜地說，“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淨身出戶，不要你一分錢。你那一千五百萬的債務，也休想讓我承擔一分一毫。”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拎起手包，最後看了鄭元山一眼。
“鄭元山，這場婚姻，到此為止了。”
院子裡，一輛計程車正在等她。
周如月坐進後座，對司機說：“去機場。”
車子緩緩駛出院門。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鄭元山站在別墅門口，佝僂著腰，像個孤零零的老人。
周如月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但她知道，如果繼續留在鄭元山身邊，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債務、困窘和痛苦。
而她，已經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妹妹周如星在巴黎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她可以去投奔妹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至於鄭元山，至於鄭雲舒，至於這個支離破碎的鄭家……
就讓一切都隨風而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