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活動訊息都發了。”店長站在桌邊,“有幾位會員問,能不能用之前充值贈送的餘額,再疊加六折。”
“不能。”鄭雲舒立刻說,“海報上不是寫了嗎?”
店長遲疑了一下。
“那有些人可能不願意另外付款。她們卡里還有錢。”
鄭雲舒皺起眉。
開業時充值到賬,她看著收款數字,覺得生意好得出乎意料。
如今客人拿著餘額來消費,衣服一件件出庫,卻沒有相應的新錢進來,她才逐漸感到其中的壓力。
“跟她們解釋,這是特價款。”她頓了頓,“願意另外付款的,再送一條絲巾。”
“不僅如此……”店長猶豫了一下,“而且有些老客戶抱怨說,我們打折太快了。她們上個月剛花原價買的大衣,這個月就打六折,覺得心裡不平衡,說以後再也不來我們店裡買正價衣服了。”
“不平衡?我打折清庫存,有什麼好不平衡的。”鄭雲舒說,“那夏裝呢?夏裝的預售情況怎麼樣?”
“夏裝……”店長嚥了口唾沫,“預售情況也不太理想。很多客人說要等現貨到了試穿之後再決定,不願意提前交定金。”
鄭雲舒原本以為,賣衣服就是開個店,進一些漂亮衣服,在店裡賣就好了。
如今的情況,卻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幾位太太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方太太選定了外套的面料,周太太約了下週二來改褲腳,吳太太試完新款的針織衫後也沒急著買,只說等換季再來看。
鄭潯佳將她們送到門口,看著幾輛車先後駛離。
梧桐樹的葉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路面的積水已經幹了大半,夕陽透過雲層灑下來,將青石板路照出一層淺金色。
她沒有立刻回店裡,而是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
方太太和周太太的態度還算穩定,何太太和吳太太卻明顯是帶著試探和觀望來的。
她們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刻意疏遠,只是把原本的熱情收了幾分,多了幾分看戲的好奇和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這就是人之常情。
鄭潯佳回到店裡,林小小正在收拾茶桌。
“鄭總,今天幾位太太是不是在打聽厲總的事啊?”林小小壓低聲音問,“我剛才聽到吳太太提北辰了。”
“嗯,問了幾句。”鄭潯佳沒有多說,“你收拾完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好的。”
林小小拿著茶盤去了後面的操作間。
“潯佳,我們去後面說會兒話吧。”杜雪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架的蘇婉,壓低聲音說。
鄭潯佳點點頭,兩人一起走進了後面的小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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